倪屿生翘着嘴角, 眼睛弯弯的盛着暖意,终于还是破功, 噗嗤笑出声。
倪屿生正色道:“哥。”
倪俊做作地打了个哆嗦。
“你干嘛!”倪屿生有意见了。
倪俊哭丧着脸:“你还是骂我几句吧, 如此严肃,整的我心里特没底。”
“毛病!”倪屿生嗔了他一句, 认真道,“虽然这样说很矫情, 但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句, 谢谢你。”
倪俊耸肩,坦然接受:“虽然这样说很不仁义,但我还是想和你说。”
他故意一顿。
倪屿生:“你说。”
“我这也属于对你的心理辅导, 报价不是很贵,你按照专业心理咨询师的百分之三十结算给我就好,作为亲兄妹,我可以再给你打个八折。我的卡号你知道吧,微信转账也可以。”
倪俊的无理取闹缓解了不少倪屿生对心理咨询的嫌恶。
她一周去两次付汝心的心理诊室,竭力卸下所有的心理防备,将自己身体里错综复杂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清晰概括的情绪倾诉出来,对付汝心交付百分百的信任。
这个过程是极其艰难的,像是让倪屿生扒光了站在观众面前被人审视一般,耻辱的、难看的、逃避的,种种情绪像是一个枷锁禁锢在她的头顶,逐渐收紧的渔网将倪屿生逼到崩溃的极端。
以至于年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倪屿生都是自闭的。
她向付汝心袒露了太多太多,对生活只剩很少很少。
纵然游寅相思成疾,却也不敢逼她太紧,连接送她去心理诊室的那段距离都成了两人难得的温存。
“今天心情怎么样?”
“还不错。”倪屿生觉得自己正处于逐渐退化阶段,否则为什么连系安全带这样的小事情都要游寅亲力亲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