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款步进来,目光从满玉冷静而沉默的侧脸上滑过,然后越过她的窄间,直直地看向阅览室窗户正对过的某一扇明亮的窗户。
——秦凡不可能认错,那里是附中的练舞室。
满玉曾无数次地站在这个位置,注视着练舞室,从春夏入秋冬,从天光乍破到日薄远山。
“饿了吗?”秦凡从后面拥着她,将她揽进自己踏实的胸膛中,手按在她的平坦的胃部,揉了揉,然后侧头,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垂,低语,“我们先去吃饭。”
今天是周末,高中学生放假,阅览室空荡。满玉根本没特意解释自己过来的目的,阅览室的管理阿姨便认出她是学校校友榜上的那个女孩。
满玉苦笑,在人才济济的附中,她如蝼蚁般勉强度日罢了,被常年挂在校友榜上,应该是秦凡没少以她的名义向学校捐款资助吧。
十三岁那年,秦凡被同学从楼梯上推下,摔断了腿,一滴眼泪没掉。
二十三岁那年,母亲离世,他却发了疯,真想跟着母亲去尽孝。
也是那天,他遇见了她,也害惨了她。
秦凡站在病房外,听着助理汇报女孩叫满玉,就读于民大附中高一七班,从小学习芭蕾舞,半个月前在国内芭蕾舞大赛中获得冠军,备受业内前辈的赞誉。
助理话音随着老板的脸色逐渐压低,从而病房里医生的说话声清晰入耳。
“你以后不能再跳舞了。”
透过病房门上窄边玻璃看进去,坐在病床上的女孩,面容憔悴,眼底空洞而绝望。
小小的身躯根本扛不住如此惨烈的打击。
那天后,秦凡从母亲离世的痛苦中醒来,开始对另一个女孩的赎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