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守诚没再挽留,只说:“那有空多回来看看。”
倪屿生忐忑迟疑了一整晚,始终没有下定决心打开那个信封。
像是两个时空的联络口,一旦敲开,各种倪屿生近一年来竭力隐藏、躲避、感到恐惧的情绪将会源源不断地翻涌出来,暴晒在日光之下,无处遁形。
游寅往她嘴里塞了一颗酸梅,然后从背后拥着她,倾身过来亲了亲她冰凉却干燥的眼尾。
露台上,倪屿生站在风口。夏天的风裹挟着热浪吹得倪屿生不自在,酸梅酸涩的清爽感在舌尖绽开,那不适感才得以缓解。
倪屿生逐渐放松,靠在他怀里:“游教授,我还没听你说过法语呢。”
“想听我说什么?”
倪屿生从口袋里掏出信封,故作镇定地撕开火漆封口。
一晚上的犹豫迟疑,凝成了这一刻的勇气。
“我吹了好久的风,眼睛有些疼。你能帮我把这封信翻译成法语念给我听吗?”
游寅从来不会拒绝倪屿生的请求:“我看看。”
倪屿生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好像自己方才递给游寅的不过是一封普通的再普通的信笺。
游寅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遍内容,那眼神跟情绪状态跟学生时代上台前温习演讲稿没有差别。
薄薄的两页纸被封吹的哗哗作响。
游寅薄唇微启,悦耳又流畅的法语似跳动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