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泛开了铁锈的味道,无疑是出血了,他也顾不得这许多,只觉得是肖少华真生气了,想赶紧跟上去哄两句,可……说什么好呢?他又怕说句“抱歉,我没忍住”或“我不是故意的”,人就更生气了。这一迟疑,就待到肖少华跑远了。
接着,肖少华就停步了,抬手道:“糟糕,下雨了。”
话落,黑暗哨兵一个闪现就到了他身侧,拿包、拉开拉链、翻出雨衣、抖开、披到他身上、收包背回,整套动作那叫个一气呵成,搞得肖少华十分无语:“……你干什么?”
赵明轩神情无辜:“不是你说,下雨了么?”
肖少华从雨衣里伸出手,接了一滴雨给他:“这点雨还用不着吧……?”
结果,说时迟、那时快,雨势陡地就从涓滴小雨划成了棉线似的一根根。赵明轩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肖少华何其了解对方,立马就喊:“不要下山!”
赵明轩疾行一个刹住,问他:“你想怎么做?”
肖少华忙道:“我们找个地方避雨,没准儿十分钟就停了。”
赵明轩答:“好。”
两秒后,两人回到了风门亭内。
空荡荡的亭子内,两排座椅,一个垃圾桶。
再过十来秒,亭外已然成了水帘洞。
赵明轩先道歉:“对不起,是我误判了。”
肖少华脱了雨衣抖抖水,奇道:“你要是能预测准了,气象学毕业的就该哭了。”
赵明轩:“可是……”
肖少华打断他:“继续爬山的决定是我下的,也是我抱的侥幸心理。”他说着,擦擦眼镜戴上,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凌晨两点,“等二十分钟,如果雨停了,我们就继续爬;如果雨没停,我们就披上雨衣继续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