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琰此人,从出生起便背负了血债。”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句都像在赵明轩心上划了一刀。
“他以万千生灵为棋,千般谋划、万般算计,只为种族兴盛。而你,不过是他那漫长执棋生涯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你问我,他为何对你网开一面?别自作多情了!”肖少华冷笑道,暗沉眸光如刀锋般淬历,“他不过以此为契机,来摆脱守钥者的身份罢了!”
——“宣琰的经历与记忆,包含极强的自毁倾向。”
不期然地,白湄的那一句话再次撞入了赵明轩脑海。
——“不仅仅是记忆……”
混着肖少华那一声叹息似的黯然低语。
“明白了吗?赵明轩!”随着肖少华在他耳畔爆开的喝问,赵明轩闭了闭眼,心道:
明白了。
若说肖少华就是宣琰,那他必定也是这世上最恨宣琰的人。
恨不得噬其血、啖其肉。
——恨不能将其生生剜去。
“嗯。”赵明轩应道,复又睁开眼,“那你呢?”见对方一怔,他一个反客为主,将人压至了墙边,困于双臂间,用玩笑的语气认真地问:“你爱我么?”
对这猝不及防的一问,肖少华先是睁大了眼,眼中显出了些许茫然,倒令那戾气消散了不少,继而做出凶恶的神色:“你到底——”
被赵明轩狠狠地吻住了。
“唔——”剩余的话语也被封在了唇舌交缠间。
这般辗转了片刻,眼见着情势将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哨兵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怀中青年,轻喘着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要为了一场梦,一个莫须有的人,在这儿吵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