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亲王殿下,”萧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席前,手中端着酒,“不知殿下可否于外臣共饮一杯?”
郁祐挑眉,皮笑肉不笑地道:“魏王殿下好生客气。”
萧赐遇冷也不气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杯算是外臣自罚,方才献礼心切,言语上多有冲撞,还望殿下海涵。”
“魏王殿下口若悬河,左右逢源,本王可受不起。”郁祐余光瞥到那才获封的虢美人,她正在向郁璟劝酒。
“宝马驾香车,英雄配美人。虢美人与陛下很是相配呢。”
郁祐将目光挪到萧赐身上,“魏王殿下这话听着,倒不像是头一回见这位美人。月氏毗邻北齐,莫不是魏王殿下与之有旧交?”
“殿下哪里的话,大周陛下的美人,外臣又怎么可能见过呢。”
郁祐不置可否,也将杯中酒饮尽。
萧赐却仍没有要走的意思,笑眯眯地瞧着他。
“魏王还有何事?”
萧赐抬眸,凑近了半步,从远处瞧着就像是两人在亲密地耳语。郁祐忍不住别开了头。
“殿下勿怪,其实外臣是有些私话相同殿下说。”
“你我立场不同,这私话还是不讲得好。”
萧赐不慌不忙,似是有十足的把握,“外臣也是为殿下着想,万一哪日,这大周容不下殿下了,不妨来大齐谋事。”
郁祐冷笑,“魏王怕是酒吃多了,什么醉话都敢讲。”
“这可都是真心实意的话。”
“魏王何以见得本王会不容于大周?”
萧赐一笑,“殿下前世,怕也没料到会落得个枭首示众的下场吧。”
郁祐以为是自己醉糊涂了,猛地对上萧赐的眼睛,见他岿然不动,才确定方才那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第70章 梦魇
“你说什么?”郁祐险些要抓住他的手。
“殿下听得很清楚不是么?”萧赐笑意愈浓,透露着诡谲,“本王也是为殿下着想,朝会还有两日,殿下若是想弄清楚这前因后果,便来行宫吧。”
“你想做什么?”
“现下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殿下想知道什么。”萧赐和善地纠正道。
郁祐浑身一颤,凉意从四肢蔓延开来。萧赐的笑瞧着也愈发的诡异。
谢诏那边,从萧赐敬酒开始,便紧紧盯着。也不知两人是说了什么,郁祐的脸色霎时变得不大好看。
“魏王殿下,”谢诏走近,不着意地将郁祐挡在身后,语气不善:“豫亲王殿下不胜酒力,若是殿下想寻人同饮不如寻末将。”
“谢小将军对殿下还真是关怀备至呢,”对上谢诏阴沉的脸,他也不怯,装木作样道:“本王只不过是想同殿下致歉,既然殿下不愿多饮,那本王便不多打搅二位了。”
他说着举了举手中酒樽,悠然地转身离去。
“没事吧?”谢诏将他搀住,关切道:“他同你说了什么?”
郁祐恍惚,脑袋里一团乱麻。萧赐怎么会知道,他是从何处得知?又想以此来要挟什么?
“……我有些乏力,许是酒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