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继位的大礼将至,依照礼制,要在北郊围猎祭祀,宗室子弟和三品以上重臣皆需出席。
当日郁祐穿着一身的白金束身裘装,头戴金镶玉冠,雍容华贵地往那一站,很是惹眼。身旁还跟了小德和陈袖。
谢诏站在远处,兀自瞧着,挪不开眼。
“眼馋了?早干什么去了,非要整这么一出。你若是一回来便将人掳上榻,你侬我侬地诉一番相思,早就如胶似漆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偷看?”谢昀捏着酒樽,一面放肆地调侃亲弟,一面又朝着某个方向探看,像是在寻什么人。
“我要的是他明明白白的喜欢,而非若即若离、半推半就。若是不逼得紧一些,他都不晓得自己有多喜欢我。”
谢昀连连咋舌,“你从哪学的这些酸话。”
“同兄长在一处久了,耳濡目染罢了。”
谢昀哑然失笑,稀奇地瞧着这个向来板正的三弟,“你如今是真变了许多。不过二哥得提点你一句,莫要逼得太过了,当心真叫人发了怒,便是追也追不回来了。”
“二哥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二哥,盯了那国公家的小公子半晌,怎么也不上去搭句话?”
谢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那清瘦的身影上,“这不是说错了话,将人惹恼了么。”
他放下酒樽,朝谢诏一笑,大步朝前走去。谢诏看见那小公子慌急地就要躲,两人追到不见人的僻静处去了。
郁祐自然也瞧见谢诏了,只是目光一转,看向那都是女眷的席上,不自觉便冷了脸。
先前便有的恩典,参与畋猎的官员可带家眷一同观赏。声威正盛的谢小将军则是带了那位传闻中的小将军夫人。
陈阮头一回见着如此恢宏壮观的场面,睁大了一双杏眼四处瞧。坐在众多端庄矜持的夫人小姐中间很是突兀,但她似乎也察觉不到周遭人的目光,还朝着谢诏挥挥手。
谢诏则朝她轻轻一笑。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殿下,这橘子再捏就碎了……”小德谨慎地提醒道。
郁祐松了手,拿帕子擦了擦。一个不留神儿,谢诏竟走到了跟前。
“见过殿下。”
“嗯,小将军有何事么。”
谢诏瞧他分明生气却又憋着不说的模样有些可爱,心尖儿被挠了一下,又痒又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上回殿下答应要还的簪子……不知是否带来了?”
郁祐猛地侧头瞪着他,那模样就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再逗便要咬人了。
“哦,小德,东西可带来了?”郁祐似是随意地问道。
小德有些犹豫地奉上了锦盒。
看着手上的锦盒,郁祐磨了磨犬牙,用极低的声音道:“……你什么时候带上的?”
“殿下……您先前不是说,下回见到谢小将军便带上么?”
“……”
谢诏假装看不到郁祐的脸色,“殿下?”
郁祐将东西递了过去,垂着眼,没说话。
“多谢殿下。”谢诏伸手捏住了锦盒,轻轻一扯,却未扯动,郁祐没撒手。
谢诏忍着相过去亲亲他的冲动,用力一拉。
“这段时日多谢殿下替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