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江犹豫一下,拍了拍他肩膀,说:“我先去车上拿伞。”

“好。”陈述低着头。

迟江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很快回来。”迟江说。

陈述:“好。”

迟江的预感没错,风在前雨在后,他刚把伞从车上拿下来,小雨已经淅沥下了起来。

他加快脚步,循着光亮走向陈述。

伞沿遮过来,挡住半边风雨。

陈述怔怔回头,被打湿的刘海贴在额角。

看到人,他下意识叫:“哥……”

“嗯,是我。”迟江应声,抬手擦了擦陈述脸上的水珠,把拎的外套披到他身上。

“聊的怎么样?”他随口问。

“挺好的。”陈述垂下眼,像是在和照片上的女人对视,眸光深深,“希望她不要怪我。”

“阿姨怎么会怪你呢。”迟江举着伞,温声道:“她一定很爱你,谁会不喜欢你这样的小朋友呢。”

“真的吗?”陈述转过眼。

迟江总觉得他的眼睛里表达了一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

迟江眨眨眼,小声嘀咕:“阿姨在这呢,你干嘛。”

陈述收回视线。

几秒后,他又偷偷看过来。

离开墓园前,迟江把伞递给陈述,自己蹲下身,很认真的看着碑体。

“阿姨,您放心。”他低声说,“我会照顾好陈述的。”

雨水打在黑伞上,声响不大,迟江的话陈述听的清清楚楚。

回去路上,陈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瞄着迟江问:“哥,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迟江握紧方向盘,“怎么了?”

陈述不说话了。

隔了一会儿,他扭头,像是下定决心,相当严肃:“哥,我不该骗你的,你骂我吧。”

“?”迟江挑眉,“骂你干什么。”

祖宗,你掉两滴眼泪我都快心疼死了,你看我敢骂么。

“我想明白了。”陈述说,“是我太着急,这样确实惹人讨厌。”

“不讨厌。”迟江集中精神,在雨幕中认真开车,随口回应。

“可你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迟江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