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江再次睁开眼。
静静的等待下文。
但是陈述没说什么。
他安静的坐着,不说话,也没看手机,久久没动。
迟江有点心痒。
虽然没有回头,但他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扫在他身上。
如芒在背。
迟江忍了一会儿,闭上眼,强制自己入睡。
“哥是在想迟栎翔么。”
清冷冷的嗓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特别清晰。
想忽略都做不到的那种。
迟江一骨碌爬起来:“我想他做什么?”
他动作太快,差点吓到陈述,后者脑袋后仰,啊了一声,道:“我,我就随口一说。”
今天发生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就这么几个人出现过,陈述也只是猜测。
“背后搞鬼的畜牲而已。”迟江抱起枕头,“不值一提。”
他跟云芙葙不愧是母子,骂人的方式都极为相似。
陈述望着他,蓦地笑了。
迟江其实很不会掩藏心事,有时候欲盖弥彰撒个慌,小动作都特别多,抓东西搂抱枕,眼睛还四处转。
特别可爱。
陈述看了他一阵,没有戳穿他,只问道:“哥睡不着么。”
迟江不想承认。
他知道如果承认了,免不了又是一顿逼问,为什么睡不着?是不是有心事?难道是在想迟栎翔?
于是他沉思两秒,矢口否认:“没有,我在想事情。”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坏了,他脑子好像落在老妈的书房门口了,现在去捡还来得及么。
真可怕,在最无力的年纪里、最无助的夜晚中,这是他想扇自己的第三个嘴巴。
果然,陈述直接问他:“哥在想什么?”
死寂。
死一样的安静。
片刻后,迟江瘫着脸,吐出一句话:“在想为什么我每次晋级赛队友都要演我。”
陈述:“……”
陈述也沉默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