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痛苦地活着。

仿佛他这一生就该落得如此宿命。

要么被木乃伊之树吸干最后一滴血液死去,要么就为了他所保护着的卞宇宸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两者似乎都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不过柳不花能大概理解一些十三的想法,换成他,他也愿意这样保护谢印雪,于是柳不花叹了口气,对卞宇宸说:“我不能给他打针了。”

卞宇宸愣住,神情怔忡了一瞬。

柳不花继续说:“这个毒药每个人只能打一次。”

“控制好剂量和时间,第一次能刺激人体的血肉重新生长,使伤口快速愈合。”

“但已经遭受过一次毒药侵袭的人体无法第二次承受毒药侵蚀,还会对解毒剂产生抗药性,导致二次解药失去作用,因此我再给他打毒药的话,他会死。”

柳不花将手插在口袋里,粉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他脸上怜悯的神情与袖手旁观的冷漠姿态复杂交织,在这一刻真有几分像锁长生在这个副本内给他的疯医生身份设定:“他一旦死在我药水下,就等于人是我杀的,通关那天我也会死在他手上,我怎么能给他打针呢?所以卞先生——”

“你就让十三去死吧。”

卞宇宸听完柳不花的话久久没有出声,他垂着眼睫,眸底情绪在跳跃的篝火中晦暗难辨。

反倒是宋曲悠捂着自己的胳膊问:“那我和穆玉姬……也得小心着别受伤,不能再被木乃伊之树寄生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