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什么都得懂上一些,就算不懂的也要设法弄明白。”
相依为命,听起来很是辛苦的味道。“说到令妹,她可还好?堂堂一个郡主怎么会让那些贼人给拐了?拐带郡主,是嫌命不够长还是脑袋叫驴子给踢了?再说王府的护卫小厮丫鬟婆子都躺着领工钱不干活的吗?居然就让几个贼人把人给掳了?”随便想想都是破绽啊。
步孤城露出温宁宁从未在他脸上看过的苦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府里当家作主的是我继母。”
“哦……”温宁宁哦了好长的音,“我懂。”
权贵世家后宅的肮脏事从来没少过,身分地位越高的人家只会更惨烈,何况她前世还曾嫁入均王府。
“你所谓的‘懂’是什么意思?”他笑问,只是眼光黯淡。
一个被兄嫂捧在手掌心上的人儿能明白什么?接着他便看进了温宁宁温柔又充满真挚的水眸里。
是的,原本的温宁宁应该不懂才对,但是上辈子的叶曼曼却是非常明白,那种把你当眼中钉,肉中刺,非拔除而后快的人和态度,掩盖在算计、自私自利面具下所谓的家人,会让人觉得非常空虚,有时候空虚得都想死掉。
可是你又死不了,不得不活在那样的氛围里,日曰谨小慎微,恐怕行差踏错,被人抓到小辫子,又得来莫须有的罪名和惩处,那种委屈和愤怒,无处可说,无处可逃。
温宁宁紧紧的看着他,手里下意识的理着衣襟,“你知道叶家大姑娘吧?她亲娘早逝,是后母当的家,她从小到大吃的苦头、受的委屈,想必不会比你少,差别在于你是男子,你在外头可以海阔天空,到处任你遨游,可她一个姑娘屈居内宅,连要出个门,没有后娘的同意,哪里也去不了,这般的憋屈和苦楚,将心比心,所以我说我懂。”
一种安静却温柔的默然涌了上来。
他有些明白她为什么和叶家大姑娘亲近了,她有颗体贴又温暖的心。
这样的温暖他很少感受到。
有种甜甜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他忽然笑了,表情那样哀伤而温柔,“……谢谢你的理解,你是第一个真正懂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