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隔音不太好,他们隐隐约约能听见外面尹韶雪的说话?声。
静坐了几?秒钟,陆序开?口说:“你不用替她担心?,对她来说最艰难的时候有你陪伴,她已经度过?去了。”
盛罗垂着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说:
“我刚去深圳的时候,有人?觉得我不好管,不是……他想象中的好孩子。”
说完,她似乎笑了下。
“他甚至觉得丢人?。”
女孩儿抬起一条腿撑在自己的床上?,她看?了看?窗外,疏落的树枝上?覆盖着残雪,大片大片的阳光照下来,被雪给夺走了温度。
“那时候我听到了一句话?,我觉得也可以送给你。”
盛罗的眼睛看?向了陆序。
“一个成年人?应该有成年人?的担当,从决定成为父母的那一刻开?始,他们把最无辜的灵魂带来了这个世界,要是因此就把被人?夸耀的虚荣、掌控别人?的成就感甚至自己并?没有获得的人?生成就寄托在了孩子的身上?,那这个成年人?本?身,就已经是向命运低头的失败者,又怎么可能教出他们想要的孩子呢?又怎么配用他们狭隘可鄙的标准去定义孩子的人?生呢?”
一个字又一个字,盛罗的语气很轻,仿佛陷入回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她是笑着的。
笑意从她的眼角弥散,像是一团光,流淌在她的身上?。
“这是……我妈妈说的。”
给予她生命的妈妈,也给了她姓氏和?爱。
给了她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
给了她去温暖和?开?解别人?的能量。
陆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此时的盛罗。
她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头发依然是黑色的短发,坐在那儿,因为衣服线条的柔和?她仿佛比平时多了一点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