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给她解释。
她爸爸继续给同事打电话?,她妈妈继续看电视。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这些被撕毁的东西不过是他?们“无声惩戒”的一部分。
尹韶雪提起了垃圾桶里的塑料袋,穿上了羽绒服,她下?楼,把?她在假期挤出了时间写的一篇又一篇小?说一股脑扔进?了小?区的垃圾箱里。
那?些故事,她为它们哭过,为它们笑过,为它们痴过,她曾经在入睡前反复推敲一个场景,忽然?有了想法,她凌晨两三点都会爬起来把?瞬息间从虚空中冲向她的灵感紧紧地拥抱住,用她的笔。
在被撕毁的那?一刻,它们都失去了意义?。
就像她这个人,在被父母无视的那?一刻,她仿佛就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以她得低下?头,得道歉,得忏悔,得得到一个“好孩子”的标签,不然?她就不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盛罗,你有没有什么时候,觉得……这个世?界都是虚无的?就是……你好像站在这儿,眼前的一切都是你最?熟悉的样子,但是你自己其实和你最?熟悉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说这些话?的时候,晃着脚丫子的尹韶雪觉得自己像个哲人。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状态,愤怒是有的,痛苦也是有的,可是又离她好像很遥远,她在一瞬间顿悟到了比痛苦和愤怒更令人恐惧的东西,但是这种东西她说不出来,甚至无法在心中描绘。
盛罗扒好了橘子皮,把?圆咕噜嘟的小?砂糖橘整个扔进?了自己嘴里。
“嗯……有过吧。”
盛罗看了一眼门口,门是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