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安静了一会后逐渐吵闹起来,秦玉柔哭完接着写,中间再哭湿了也不管,不然这信怕是写不完了。
李珩就在这时走了进来,太监们也紧随其后翻找东西,秦玉柔从书案后抬起头来,以为李珩是来把她抓进牢里的,赶忙说道:“陛下稍等会,能否让臣妾写完这封家书,算是最后的念想。”
李珩一边走近一边问道:“你既说不是你做的,为何还要说‘最后的念想’?”
秦玉柔觉得既然破罐子破摔了,也不装面子上的恭敬,头也不抬专心写字,不然待会想写的话送不出去了:“在臣妾宫中查出来的,臣妾如何自清?”
没瞧见史书上但凡是出现巫蛊,都难以善终吗,就是因为这东西难以自证清白,只要放蛊人抓不出来供不出来,便只能吃哑巴亏。
李珩瞧着她心灰意冷的样子,从她笔下将那信拽了出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墨来。
“您!”秦玉柔又气又怒,攥着毛笔发抖,这人竟连绝笔书都不让她好好写。她赌气般重新拿来张纸,从头开始写。
李珩看着如同蜈蚣般的字,本来字就丑,这似乎急切写出来的字就更丑了,勉强能看出字形来,但读起来十分费劲,读完之后他问道:“这写得都是真话?”
秦玉柔焦头烂额继续写着,眼角隐约还有泪花:“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懂吗?”
她写了什么,写了让秦丘不要为了她跟朝廷对着干,最多早点隐退,让李珩自己累着;写了让她娘亲不要伤心,是自己辜负期待,她一个糟心姑娘没有尽孝实在有亏;写了让她大哥不要意气用事,他要是轻举妄动就中了别人圈套,好好过日子升个官比什么都重要。
顺便在最后叨叨絮絮这辈子命苦,上天都不想让她困在宫里,这是怜惜她。她写得情真意切啊,句句肺腑!
“你这字还是需多练练的。”李珩头痛地把信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