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双方吵嚷得越来越凶,甚至有动手的迹象,柳四郎等人连忙去制止他们别闹事。
胡县令则放低姿态劝余大郎等人散去,他又说了好几次不会搞土地下放,这群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后,还有少许百姓逗留。
他们到底抱着小希望,试探地问了一嘴,是不是真不会效仿隔壁安县。
看着那些期盼又失落的表情,胡县令的心情颇不好受。
这群人个个衣衫褴褛,衣裳缝缝补补已经是常态。
而方才那帮人个个体面光鲜,哪怕是家奴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抢眼的。
讽刺的是,正是这群畏手畏脚又窘困的底层百姓辛劳种地养着刚才那帮人,甭管他们有多勤劳,面对沉珂的徭役和七成租子,干到死都翻不了身。
是他们太懒了吗?
不,他们恰恰是最辛劳的一群人,可是他们就是永无出头之日。
现在他们憧憬着隔壁安县的好日子,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试探询问父母官。
胡县令没法作答,只能无奈摇头,逃也似的回去了。
现在天气渐渐转凉,那些人杵在衙门口,明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抱着侥幸期待着什么。
柳四郎劝说道:“都回去吧。”
一人小声问:“柳县尉,安县那帮土匪真在衙门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