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很少见过这般样貌的女郎,全都对她起了戒备心。
有人审问她的来路,梁萤一一交代,说自己在投亲的路上不幸被山匪掳掠到土匪窝里,因此次官兵围山剿匪,她才侥幸从土匪窝里逃了出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信她的鬼话。
因为这丛林是什么情况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而她一介弱女子,竟然能从山匪手里逃出来,且还能在这样的丛林里存活,简直不可思议。
这不,一个稍矮的官兵用猥琐的眼神打量她,说道:“我看这娘们一看就来路不明,莫不是赵雉那小子给我们使的美人计?”
此话一出,梁萤心中一沉,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努力保持镇定,不动声色摸自己的包袱,试图取刀具护身。
众人见她胆怯柔弱的样子,骨子里的兽性悄然复苏。
一人蠢蠢欲动,狞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荒山野岭的,就算这娘们是赵雉送来的美人计,老子也要冒险尝尝鲜。”
另一人讥笑起来,下流道:“王老六,这就憋不住了,你家里头的婆娘若是晓得你在外头偷腥,指不定怎么撒泼哭闹。”
这话把人们逗笑了,个个都不怀好意地盯着那只待宰羔羊。
那种油腻又猥琐的眼神令梁萤面色铁青,她恐慌地往后退缩,后悔自己的天真。
先前赵雉曾说过,豺狼、黑熊和官兵,无论遇到哪个畜生她都逃不了。
他用畜生比喻这群衣冠禽兽。
这个烂透的世道彻底击碎了梁萤残存的幻想,用现代人的思维去衡量这个世道的腐朽是她最大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