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说:“你妹妹又没在职业赛上逛街卖队友。”
牧凡森哽了哽:“你不是故意的。”
“可我确实卖了。”
“你不是故意的。”牧凡森说了第二遍,“没事!别怕啊没事,走走走,吃烧烤,今儿我陪你疯!你要唱k还是吃饭还是看午夜场电影我都陪你,明天我就给你搞公关去。你别害怕,犯错咱就立正挨打,态度端正就不怕!”
“咱确实是卖了,可咱又不是故意卖的。咱不是诚心的,那咱就正面面对错误,好好公开检讨,诚心诚意道歉,比赛还能继续打!”
张然苦笑:“不行啊,教练要弄死我了。”
“弄个啥啊,你第一天认识他啊?他不就那傻逼脾气,嘴上凶你而已,他真想弄死你才不会叫我带你来医院查。”牧凡森说,“你没听明白啊,他气是气你病情不报,不是真觉得你演。照他那脾气,他要是真觉得你演,早给你往上写举报信检举揭发公示停赛一条龙了。”
“我知道……”
“行了,别说了,走了,吃点东西去,别心情不好了,越说越emo,走走走。”
牧凡森拉着他胳膊,把他拉了起来,离开了医院。
温同这城市在所有有电竞中心的城市里算是比较小的。但小也有小地方的好,烟火味儿很足。
牧凡森打车带张然去了夜市。俩人找了个路边摊,牧凡森点了一堆烧烤。
“来,都是你平时爱点爱吃的。”牧凡森说,“你多吃点。你听哥的,你这次赛场出意外,确实有错,那确实是得检讨,但这个坎不是过不去,你也不是不知错。”
“陈荔他又不瞎,他就是一生气就说话难听。他就那闷驴脾气,他要是对你动气,你就当他说话放屁。”
最后两句跟rap似的,牧凡森说话还挺有节奏感。张然没忍住,笑了。
牧凡森给他点了瓶大可乐来。他拧开瓶盖,拿着一次性纸杯给他满上,递给他,豪壮道:“喝!”
张然慢吞吞地捏着纸杯子,抬起来喝了一口。
刚刚在医院,给张然看手的医生花了一个小时给他做理疗,甚至还往他手上贴了两块狗皮膏药,最后用绷带给他缠了两圈,还嘱咐他别再乱动,也少弯手腕,别再逞强,小心手废掉。
张然现在捏个杯子都小心翼翼的。
牧凡森看着他的手,眼神有些许难以言说的变化。
他总是受不了这些游戏外的小年轻肉眼可见地一步步往老将的方向去。
他是经理,但他有时候也还是会忍不住埋怨——打比赛真的很折磨人,好好几个少年跟要垂垂老矣似的。
手机在兜里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翟尹。
“翟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牧凡森说,“告诉他吗?”
“别了,明天再说。”张然说,“队长也问我了,我还没回他。”
“好吧。”
牧凡森收起手机。
吃完了烧烤,牧凡森问他想干什么,要不要去k歌释放一下压力。张然说算了,回去睡觉吧,他困了。
牧凡森说行,一脚油门带着他回酒店了。
进电梯里送他回房间的路上,牧凡森说:“我下午就跟公关部联系了,热搜压了一下,在官博发了条公告说正在联系和调查,算是安抚了一下民心。但是这么大的事,没法全压下来,你这两天就别冲浪了,对家幸灾乐祸和水军带节奏的可不少。我一会儿去开个会,看看到底怎么对外发表。有什么需要你发博的话,我明天早……”
牧凡森说不下去了。
俩人已经出了电梯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就见张然房间门口坐了个翟尹。
这哥们不知道从哪儿顺过来一个小羊座椅,坐在那上面,门神似的守在张然门口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