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纠葛的,一共就那么几种。虽然咱这破游戏818挺多的,但是都有规律,没那么多路子。这几种里面,最容易出事儿的就是师徒了。”
辛青麻木住了。
辛青不说话了。翟尹喝了半杯子水都没听他吭声,转头过来,朝他一挑眉毛:“干什么,我哪儿说错了?”
“没。”辛青木木地说,“我就是突然发现,你怎么这么喜欢八卦。我都不知道你原来很爱看818的,你小子不是社交厌恶吗。”
“厌恶社交跟我喜欢看笑话看热闹冲突?”
好像还真不冲突。
辛青无言以对,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还是太不了解这个跟他同期进队的队友了。
“所以,到底怎么搞的。”翟尹说,“他一个治疗,你一个刺客,这怎么看专业都不对口,他怎么会收你的。”
“也没什么。”
辛青低头搓了搓脚腕,低着头嘟囔,“以前刚入游,不知道能打小怪升级,三十多级就在岩火崖那边被老头打得跟个傻逼一样,他看不下去,就把我给收了。”
翟尹评价:“好818的开头。”
辛青横了他一眼。
他的眼刀对其他队员很有威慑力,但是对翟尹不管用。
翟尹还举起水杯,要跟他干杯似的,把杯子往前一晃,补充:“很有其中一方始乱终弃退了游,另外一方苦等十年等不回来的虐恋情深的味道的818的开头。”
“滚一边去。”辛青说,“不是那样,比那复杂多了。”
翟尹:“你说。”
辛青往后一靠,抓过自己的大胡萝卜,揉搓了一把,继续嘟囔着低声说:“他在岩火崖收了我,之后就跟其他当师父的一样,给了我一堆东西,药水啊背包啊石头和武器还有药石什么的,又教我升级去打小怪,告诉我要下副本,打材料升级武器和身上的东西什么的。”
“他那时候是国内榜上第一的堕天使,叫去病,你有印象吧。”
翟尹说:“啊,我记得。那个白毛是吧,他还挺有名的。”
“对。”辛青说,“他是榜一,也愿意花时间教我带我,教我意识教我手法教我连招,还带我下副本给我打材料。他对我挺好的,我一开始意识手法都跟不上,他特别有耐心地跟我一遍一遍重复。我有的地方听不懂,他也没嫌我,一遍一遍教我,我在排位里坑了他,他也不说我,到哪儿去他都带着我。”
“我也争气,后来我也打上了榜,榜上排第七。”
说到这儿,辛青停了一下,顿了顿,才接着说:“我跟他双排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他那个人其实是个老好人,就是嘴凶而已,他特别刀子嘴豆腐心的。而且等你犯了错,真该狠狠凶你的时候,他反倒不说话了。他其实也不凶的,他就是不会说软话而已。”
翟尹盯着他看了会儿,说:“你是不是很喜欢他来着。”
辛青笑了声,反问他:“你不喜欢自己师父?”
翟尹不说话了。
辛青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说起以前和霍柏衣的事,他总是爱叹气。
他说:“霍柏衣其实挺不容易的,我当他徒弟之后,第二个月就过年了。我那时候被他带满级了,武器啥的也毕业了,他一边教我意识一边带我打排位冲榜。我俩关系很好,他就问我过年是不是要出去走亲戚拜年。我说是啊,但是亲戚不多。”
“他就突然不说话了。”
“过了几天之后,我就发现,一说过年他就不吭声,我就寻摸点儿什么出来了。我问他是不是回不了家,他才告诉我他过不了年。”
“他妈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带着他嫁到日本去了,那边只过一月一的正月,春节不过的。我说没事啊,过年的时候不是游戏地图里会放烟花吗,上游戏也能过年。”
“他说是,但是他还得上学,周围人也都不过春节,没氛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