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上前,轻轻抬脚踢了踢他的鞋板。
“醒醒这位小哥,叨扰了,我家王妃刚刚入府,来拜会柳姨娘。”
这位小厮被人从睡梦中惊醒,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竟不急着迎他们,而是懒懒散散地抬起眼皮子,朝着陈霜意看了一眼。
“新王妃?姨娘身子不适,睡下了。”
说完,便头也不抬,也不站起身,又睡了过去。
陈霜意何时受过此等冷待,从前在公主府,这些下人。莫说是眼皮子都不曾睁开,就连直视她,都是不敢的。
可如今到了秦王府,竟连个看门的小厮,都敢如此放肆。
绿梅气得便要上前与他拉扯一番,被陈霜意一个眼神扫过,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霜意睨了这小厮一眼,又看了看佛堂雕花洒金的朱门,心里暗了暗。
狗敢乱叫,大抵是因为主人给了它胆子。
她这位挂名婆母,倒也确实不是个好相与的。从前她还觉得嫁过来上无公婆,也无妯娌,倒也算得上是美满。
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这不,新婚第一日,这位菩萨心肠的姨娘,便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陈霜意也没多留,转身便带着绿梅红杏回了院子。
晚风徐徐,临近傍晚,已有些凉意,林闻清还在书房与下属谈事,陈霜意便没有急着传膳,只穿了件单薄的繁纹蜀锦织花褂子坐在亭子里看日落。
如今秦王府的管家之权还没落在她手里,对牌钥匙也还没拿过来,管事们她一个也不认识,千头万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