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应该满意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你眨眨眼, 奇怪他怎么还不放手?
“梅菲,你没有看着我。”他的手指搭在你的眼皮上,迫使你闭上眼睛,语气莫名, 像是裹着一些藏在暗处的危险阴影。
你真的觉得冤, 你都快把他看出花来, 他怎么还气上了。
拽下他压着睫毛的坏手,你认真地和他讲道理,虽然这不一定有用:“这是眼睛, 这是你,这是我视线的方向,指向你。”
他皱起眉头,第一次显露出苦恼的神色, 一张完美到无法形容的脸有了瑕疵,要不是你脑子清醒, 也许会当场跪下忏悔“我错了”。
让这样的人烦恼是罪过。
“是你, 你, 看,我。”他活学活用,学着你比划,但你完全看不出和你做的有什么区别。
他垂下手,瞬息之间,一个东西就被丢到了你面前。
说是“东西”不太准确。
你仔细辨认了一下,是海妖,他的银白鱼尾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缝,仿佛一只濒临破碎的可怜花瓶。
眼睛又被他遮住。
一种感官被封印,其他的感官立刻变得灵敏起来。
“梅菲,你在看着他。”他的手指用力,在觉得痛之前猝然卸去力道,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你心里,溅起高高的回响,“为什么,不看我?”
他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成精了。
你尝试理解他说的“看”,回忆了一下刚刚见到海妖的状态,似乎摸到了一点边。
“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他这回倒是没有抗拒,双手安静垂落,你转过头,想象你面前的是一只,被狂风暴雨打得瑟瑟发抖的小狗。
小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