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小心的绕过那些伤痕不去触碰,好像那些地方碰一下就会有洪水一样的信息涌进来一样。
“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再说下去就算了吧,我已经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加西亚皮嬉皮笑脸。
“我懂了。”
作为一次次精神与人格对峙中存活下来那一个,加西亚必须是经验丰富的。德米特里不用问,其实也能猜个大概。他清理伤口地手法很小心,但很生涩,镊子夹不住断在伤口里的碎玻璃,尝试了一次又一次。
加西亚自己对着镜子做,会比这来的快得多。他们各自倒在酒店房间的单人床上,度过了尴尬又沉默的一夜。
人造太阳刚刚开始发光的时候,德米特里又准时醒了。他又考虑了一次,要不要再次不辞而别。这个身份一会一个样的家伙,似乎没有特别和德米特里过不去,但德米特里依然觉得很微妙。
另一张床上,加西亚此刻睡得依然很扭曲,可以说是肆无忌惮,被子还是一半掉在地上,胳膊举到了床头,放肆地伸着,肩头的伤对他来说好像根本不存在。他没有耳塞和眼罩,就用枕巾叠了两层盖在耳朵的眼睛上,有点像一种叫饺子的食物。
“今天打算去哪儿收集资料?”加西亚闭着眼睛问。
德米特里吓了一跳,“你醒了?”
加西亚双眼朦胧,揭开被子,准确地说,将被子推到地上,直愣愣地,像个丧尸似的做起来,然后径直扎进了卫生间,门一关,里面淋浴器水龙头一起哗哗作响。
德米特里砰砰砰地敲门,“纱布不防水!”
大概十分钟左右,加西亚出来了,德米特里下巴都要掉下来。此人发型换了,微微卷曲的金发斜搭在额前,面庞上神态变了,人清醒了不少,容光焕发。
德米特里的视线在对方肩头的伤口上徘徊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