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点点头。
“而且如果不找到一个对此负责的人,你永远也不肯放弃,夜不能寐?”加西亚明知故问。
“我……的确如此。”
“那你就把他怪罪在我头上吧,从我手下丧命的哨兵没有二百也有一百,他就是我杀的,好吗?你要不要清算?”
德米特里愣在原地,他感到冒犯,莫名其妙,却又不知所措。
“我做情报员,那些殒命的哨兵们太多,士兵,普通人,线人,特务……我根本记不住几张脸。”
啪。
加西亚说着,摔碎了一只小盆栽,里面畸形生长的袖珍柳树翻了出来,白瓷盆也碎了,他他挑出土中最大块的一块白瓷片,递到德米特里鼻子前面。
“拿着,用它在我脖子上划一下,割深一点,你就报仇雪恨了。”加西亚厉声说。
德米特里盯着那片明晃晃的白瓷片,灯光在弧形轮廓线上跳动,他拿过来的时候,居然感到灼热。
酒店的标准单间里闷热,没有一丝风。
“你什么都不知道,闭上嘴巴。”德米特里在克制,他要很用力才能说好一句话,他舌根发紧舌头僵硬,眼角细小的皱褶收紧,仿佛扳机扣下时的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