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维矮下身的同一秒,一连串实体子弹从他脑袋上飞了过去,钉在他身后遥远的墙壁里面——打出五个弹洞。
帕维巧妙地回避,在躲避和思考的过程中拔出匕首,匕首杀人没声音,不会引来更多人。
“没办法……”帕维其实一点也不想这个样子。
他精准地割开了第一个人的动脉,轻巧地向一侧闪身,顺势躲开喷溅出来的血血溅了一地。帕维头也不回,马上用胳膊肘将第二个人击退一定距离,再撩起一脚,倾注全力将可怜的家伙踢飞出去三米左右。
紧接着他的匕首投掷出去,刺穿了那人喉管。
“是北域的哨兵!”有卫兵喊着,“单独行动的!”
帕维正手起刀落,又解决了一个。他现在从容不迫,刷一下刚刚偷来的身份验证卡,闸门刷地一声打开,他身后的追兵同时一拥而上。
帕维决战速决,用冲锋枪解决另外两个人。闸门打开,帕维面对敞开机房,那里面线路加热后胶着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大步向前,争分夺秒,打开手提包,用里面的便携式计算机开始解密。
新同盟一个试验批次中向导们的名单雪花一样滚落在小小的屏幕上。
突然帕维感到身后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阵轻微的空气扰动。追兵?帕维握紧了冲锋枪迅速回头,他不用站稳脚跟就锁定了对方的位置,一个箭步过去将对方摁倒在地,冲锋枪的枪口瞄准了那人的额头。
那家伙有一双机灵的海蓝色双眼,刻薄的下嘴唇上沾着咖啡沫,速溶咖啡味道,他还手上握着一把手枪,姿势正确,但手指上一个茧子都没有。他身上带着一股帕维熟悉的气息——他们是一路人,训练有素的泛银河信息网接入人。
帕维身下的家伙挣扎着开了两枪,那精准度和刚才几个人比起来半斤八两,估计他得再训练一年才能打中帕维。
帕维扣动扳机,手指却莫名的颤抖起来,一股巨大的寒意攉住了他的手臂。
不对!帕维警惕,他唤出一只迅捷的黑豹,黑豹是他在泛银河信息网中的可见形象,就像古旧时代电脑里的电子助手一样,可以协助执行者进行任务。
帕维左肩在流血,他感到火辣辣的灼痛,原来那个家伙终于挣扎了几次,勉强用手枪命中了一个不那么关键的位置,没有调节者在,帕维感到普通人三倍疼痛,他上下牙齿开始打颤。
帕维和追兵僵持不下,他立刻对他的黑豹下达一个进攻的号令,可黑豹翘着尾巴,绕着帕维身边,步步谨慎,守卫地盘,压根没有进攻。
“怎么回事?”帕维问,黑豹一步一步不离主人。此时,对方的手枪终于也晃晃悠悠,顶上了帕维的眉心,这种制式的手枪,里面的弹容量帕维记得很清楚。
“你没子弹了。”帕维冷冷地说。
两人同时扣动了扳机,帕维看到对方露出胜利的微笑,他没有觉得眉心疼痛,反而听到一声玻璃粉碎的声音,仿佛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贯穿了。
他的手指停在扳机上,鸣响的警报,闪烁的刺目的警示灯,肩头被子弹撕开的疼痛,洪水一般决堤。
帕维丢开枪,抱着头,痛苦的倒在地上,他的黑豹发出低沉的声音,在身边徘徊不去,而本来被压制在身下的那个人借机挣脱了。
“我没子弹了,可你的精神壁垒,不堪一击。”那个人说着。
过量信息毫无理由地向帕维用来,枪械数据,防卫密码,邻居家小孩的考试成绩——他仿佛置身于暴风雨的海上,硝烟味,血污味,对方危险的气息好像一只沉重的手将他压制住,无法行动。
“呜……”他捂住自己耳朵。
“投降?我可以为你屏蔽掉痛觉。”对方蹲在他身边,一脸稀松平常的表情。
“不,”帕维呜咽着,投降,不可能。帕维从其他人那里学到过这种路数,敌方向导劝降哨兵,并以帮助他们归整过多的感官信息为借口,趁机挖掘敌对执行者们所知道的情报。
那人点点头,佩服帕维不肯投降。他打了个响指,牵动起一束庞大的信息流,发动一串精确漂亮攻击,就像硕大的刀尖击碎玻璃那样不留情面。
警戒着的黑豹没坚持过五秒,伴随着一阵血雾顿时化为粉末,帕维仿佛脱水的鱼一般,只能用力喘息,剧痛和轰鸣的可怕噪音淹没了他。一片血红中,帕维绝望地盯着对方优雅地站起来,缓缓离开的背影,他咬着牙,再过几秒,他就会被过载的信息弄疯掉,他需要一个向导帮助他处理洪流一般的感官刺激。
帕维挤出最后一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加西亚头也不回,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