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王小凤叹了口气:“小艾姐,你小时候没在这边住所以不知道,杨慧小时候在这一片可出名了,她那时候可漂亮了!
我听我妈说,他们家解放前是开服装店的,据说传了好多年,生意做得可好了。
而且他们家的生意根本不是在咱云城,是在海市,在那边开了一间老字号。他们一家子是公私合营之后才从海市搬回来的。
她爸妈手艺特别好,眼光也洋气。随便一块儿布经过他们手做出来的衣服都特别好看!
杨慧又是独女,她爸妈都特别宠着她。小时候她是咱这条巷子里穿得最好,也是公认最好看的女孩儿。
我现在都还记得她有一条水红色的裙子,还有对泡泡袖,穿着跟仙女儿似的。”
听她这么说,时小艾的眼前似乎也出现了一个娇俏小女孩的身影。
她想想杨慧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说:“所以后来他们家也是被批得最狠的一家吧?”
王小凤沉默了。
虽然运动已经结束,可那场浩劫在他们这代人心里留下的创伤是难以磨灭的。
可以不提,但绝不会忘记。
王小凤也不知道杨慧为什么上午被一号院的那群人欺负了一通后,下午还会再过来?
这是要和那群人死磕到底了?
时小艾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也没有再问。
她今天跑了一天,中间还晕车,可以说一直是靠着一股劲支撑着的。
现在钱也拿回来了,人也到家了,那股劲儿就泄了。
都是自己人,她也没有再撑,和两个人说了声就先回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