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被发现,程杨也不躲了,他扯过一个小板凳坐在了时小艾的旁边,老老实实回答:“橱柜最下面。”
时小艾:“……”
这酒还是她放在橱柜里的。
刚才她没有跟明锐说,在拿回盒子的第二天,她就把东西从床底下移到了花圃的葡萄树下面了。
而这酒则是那时发现的意外之喜。
她埋盒子的时候,在树下发现了一个小木箱,箱子里装的是自酿的葡萄酒,一共十二瓶,全是这种白瓷瓶装着,应该是爷爷自己酿的酒。
她就给拿出来放橱柜最底层了。
“你眼睛可真刁!”她白了程杨一眼,将酒瓶塞拔掉对着嘴喝了一大口。
这酒从发现到现在,她自己都没舍得喝!
看她这样,程杨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男人还当过侦察兵呢,眼睛不刁怎么行?”
说着朝她伸出了手:“让我再喝一口。”
时小艾自动忽略了“你男人”这样暧昧的话,将酒瓶子往自己身侧移了移,然后睨了程杨一眼,道:“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还是病号?你见过哪个伤员还馋酒的?”
程杨再次笑了起来。
他用双手支着板凳,仰头望天,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可见多了。别说这种没度数糖水儿一样的酒了,就是烧刀子该喝也得喝。你不知道有一次……”
程杨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与时小艾说起了自己在战场上曾经遇到的一些事,还有一些他亲身的经历。
这些故事有笑也有泪,时而听得时小艾忍不住跟着咯咯地笑,时而又让她心里跟着一阵阵发痛。
可能喝了些酒情绪上来了,人的悲欢就特别容易展现出来,中间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因为那些真实发生的事而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