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后来有试图通过来送补给的战友帮我带信给你,但那时候确实是战事太紧,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说到这儿,程杨苦笑了一下:“同时我甚至不清楚那些帮我带信的战友有没有活着回去?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能把信寄出?

我试了好几次,一直没有等到你的回信,后来我就放弃了。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地想,要是万一你头一天收到我的消息,第二天又收到了我的死讯……那是不是还不如干脆直接当我死了更容易接受一点?”

说到这儿,程杨垂下了头,不再与时小艾对视,似乎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

好一会儿他才闷声说道:“我现在后悔了。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尽全力早点找到你们的。早一天找到你们,就能让你们少受点委屈,也不至于让人这么欺负!”

最后几个字音消失在程杨的齿缝间,声音小的时小艾险些听不清。她从这个男人的语气里听出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这让她内心复杂的感受又更增多了些。

程杨不能和家里联系这事儿之前欧区长跟她解释过,时小艾是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人中间竟然有试图往家里写过信。

如果真的是像他说的这样,那么还真没法说他完全对这个家没有一点责任心。

最多只能说命运多无奈。

对于这样的程杨,时小艾有同情,也能理解,但她没有办法说出原谅的话。

她不是原主,没有替原主经历过那些苦难的日子,她没资格代言。

再有就本心而言,此时的程杨对于时小艾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她可以尊重他的品行,体谅他的辛苦,却没办法强迫自己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在一起过日子。

她又不能跟他说明自己是穿书穿来的,要是说出原谅的话,那按照程杨现在的行为,以后肯定就还得是一家人。

她好好的,干嘛要去和一个不相熟的男人做夫妻,在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