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蔑洛夫将目光移向梅耶身上。“你穿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法师之塔会给每个成员都配发制服,在塔里只允许穿这一种服饰。不同阶级的魔法师,制服的样式也不同。最低级的学徒只有一身素面的黑色长袍,正式的魔法师则会在袖口和领口镶上银边。晋升为高阶法师后,长袍的镶边会改成金色。而大法师则会佩戴一条华丽的紫色绶带。在过去,紫色染料极为昂贵,因此是王族专用的颜色,平民禁止使用,唯独魔法师例外,毕竟没有哪个国家的王族会为了区区一罐染料而破坏和法师塔的关系。
梅耶今天根本没穿他的制服。他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打着领带,配上风衣、长裤和皮鞋。这是塔外普通人最常见的装束之一,但是在法师塔中却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给我滚去把衣服换了!”基蔑洛夫不悦地说。
“您以后没权力要求我做这做那了。”梅耶将一张纸扔到基蔑洛夫面前,“我辞职了,导师……不,基蔑洛夫先生。”
倒抽冷气的声音回荡在实验室中。其他学徒们个个掩面震惊。虽然他们私底下时常抱怨“这种生活还不如辞职算了”,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敢辞职。
他们几乎一辈子都在学习魔法、为导师服务,他们已经和外界的社会脱节了。离开法师塔,他们还能做什么呢?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钱,难道要去喝西北风吗?
“你疯了吗梅耶?!”
基蔑洛夫一脚踩在那张纸上,纸张燃烧起来,大法师的鞋子却分毫未损。
“你在外面待久了,心都野了吧!”
“你随便烧吧,反正我已经抄送了一份交给至尊大法师。”梅耶不疾不徐地说,“我进入法师之塔已经十多年了,位阶却还只是最低级的学徒。那些大法师的子女们一成年就能获得正式魔法师的资格。他们其中有些人的天赋甚至还比不上诺雷利亚公学里的小孩。可他们每天都过得悠闲自在,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不必害怕降级或是除名,我们这些学徒则承担了全部的工作。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