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替我谢谢他的提醒。”

可是那又怎么样,贺长殊难不成能保护他一辈子吗。

想到这里,他想笑一下,可是扯了一下嘴角并没有露出笑容。

地精老头:“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所长说他只将这件事告诉给我了,希望我能劝劝你,你还记得所长之前和你说过的事情吗?”

安诺刚点头,眼睛猛地就睁大了,圆溜溜的乌眸之中充斥着惊慌。

一阵奇怪的心悸从心脏处蔓延而开到了四肢。

几乎是瞬间,他意识到了一件对于他来说非常恐怖的事情有人在召唤他!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这所城市有人吃掉了蛋糕上的第十八樱桃。

是巧合吗......

因为紧张,安诺的手指蜷缩了起来,他手忙脚乱想拉住地精老头。

地精老头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反应吓到了:“你怎么了?”

安诺张了张口,刚说出一个字,就在原地直接消失了。

地精老头眼睛几乎要瞪脱框了,喃喃自语:“大白天见鬼了!?”

...

看着变得光秃秃的蛋糕,贺长殊表情平静,只是背后又冒出来的金絮,失控得飘得屋子内到处都是。

十八颗樱桃吃完了,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一个必须完成的条件,那就是“他”会在床头出现。

贺长殊站起来走到了床边,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犹豫了。

可下一秒,他穿着外衣平整地躺下,金眸暗了下来,里面灿金都显得比往常黯淡几分,蕴藏着极深的情感。

天色暗了下来,就在太阳彻底落下,云边的彩霞消失之际,床头的空气扭曲了一下,渐渐从一片空气中缓缓出现一道黑影,如同怪谈故事里那般。

贺长殊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清明。

一道浅浅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

心脏仿佛因此在深处裂开了一道裂缝,冷冽的寒风往里面灌去,连带着还有理智一起冻结。

他扭过头,和那双漂亮到极点的猫眼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安诺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脏继续都要停止跳动了,可是下一秒又跳得更快了,几乎要从胸腔里跃出来的错觉。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方式。

他们足足对视了两分钟,男人从床上起来了,安诺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注意到了贺长殊身上穿得整齐的衣服。

他根本就没有睡下,一直在等着自己。

他什么都知道了。

自己欺骗了他。

安诺脸上表情渐渐转为了茫然,他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随时要受罚的小孩。

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审判落下。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