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眨眨眼，语调散漫：“一见钟情？”

傅佳然思忖一会儿，笼统地给出答案：“算是吧。”

秦浅笑容更深，故意逗傅佳然：“你马上要回伦敦读完研究生，至少得一年半，他万一被别人追到手，你这提前入股岂不是亏大了？”

“亏了就亏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培养感情，毕竟现在的社交网络这么发达。”傅佳然不以为意，忽然盯着秦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眸光闪烁，小声嘟囔：“况且，他应该也没那么快移情别恋，我还是有时间的。”

陆言琛又发微信来了，这次是一张照片。

橙黄的光线中，一樽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流转荧光。

水晶球里伫立着三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偶，他们的模样比照了秦浅、陆言琛与婴儿时期的安吉拉。

飞雪弥漫，光彩炫目。

水晶球的世界静谧安好得不可思议。

陆言琛还贴心地标注一行小字。

——四年前，你送我的情人节礼物。

秦浅怔怔地瞅着照片出神，眼前猛然闪逝无数被水滴雾化的玻璃碎片，那些残片拼凑成一幕幕抽象的情景，像脑中许多长着小嘴的鬼怪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秦浅？秦浅？”

耳畔响起焦急的呼唤，秦浅恍惚着侧眸，对接傅佳然紧张的眼神，她伸出五指在秦浅眼前晃：“你还好吗？”

秦浅急喘一口气，曲指顶了顶眉骨，抑制着心头强烈的震颤，淡声：“没事。”

脑子疼得一抽一抽的，秦浅看着玻璃窗外随风飘荡的银杏树叶，罕见的生出几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