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周静姝又一次望向深浓夜幕,思思浅笑:“侧妃是在等王爷吗?王爷今晚留在云华楼陪皇后娘娘用膳,一会儿就回来,侧妃可是累着了?要不我们进去等吧。”
周静姝轻轻摇头,面色仍旧有些不太舒展:“无妨,房里太闷了,我们就在外头。”
思思应了,搀着周静姝在长廊慢腾腾地走了一个来回,她瞥着周静姝心事重重的模样,小声道:“侧妃,您最近都不太开心,是为了睿王妃的事吗?”
周静姝一愣,尔后抹去眼底异色,不置可否。
“侧妃,虽然以前的睿王妃被废了,不过王爷最宠爱的还是您,您如今有王爷的骨血,就算王爷将来再娶,新妇也暂时越不过您去的。”思思劝慰道:“奴婢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怕新王妃不好相处,可奴婢觉着,没有哪家姑娘会比从前的睿王妃更难伺候,而且侧妃性情温柔又贤淑,新王妃是不会故意刁难您的。”
周静姝面色晦暗,素手轻柔地抚上了自己凸起的肚腹。
还有几个月,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世了。
萧凤卿曾派人传话告诉她,这孩子的去留由她自己决定,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失去父亲,与其做个被人嗤笑有娘没爹的野种,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出来。
可是……
周静姝抚摸着隆起的孕肚,一时间百感交集。
尽管孩子并非是她自愿怀上的,终究在她身体里待了六个月,他们血脉相连,轻易无法割舍。
还有萧凤卿,倘若这孩子是男婴,萧凤卿真能允许他活着吗?
想到那个仿若皎皎玉山一般的男人,周静姝就忍不住揪心,此前看他对谁都是漫不经心的,倒也不觉得特别难受,眼下亲眼目睹他为晏凌不管不顾的样子,强压的酸楚苦涩就成倍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