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炼这份招揽十分具有诱惑力,可林滢还是拒绝:“苏司主,其实我在顾公身边做事,已经可以秉持本心,又能不受人阻扰,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去典狱司呢?你的这份美意,我只能心领。”
苏炼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他脸上也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只缓缓说道:“我为天子近臣,你若随我,自然更有前程些。反而顾公虽是当世名臣,然而毕竟年迈,仿佛陛下也不是特别喜欢他,大约也回不了京,终究只能外地做官,以后仕途也是看得见了。”
苏炼这些话说得虽是事实,可林滢听到还是觉得颇为刺耳。
她抬起头,张了张口,终究没憋住:“顾公纵然是个地方官,可也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哪处为官都十分用心。苏司主,你这些话,也有些无礼了。”
苏炼淡淡说道:“我只单论前程,林姑娘不必多心,顾公我也素来敬重。你也并不是个安顺认命的姑娘,当初去顾家为婢,不顾名节与男女之防当女仵作,不也是心存抱负?难道论论前程,比较一下利弊,就是一件说都不能说,罪不容赦之事?阿滢,我只是从没有把你当圣人。还是——”
“还是我应该起个调子,说一些天下大义的圣人之言,做出一副光风霁月的君子模样,当真没半分为自己?不过你若不愿,那也罢了,此事咱们再也不提。”
这么说着时候,苏炼深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口一缕翻腾的火气与难受。
林滢当然不知道此刻他心内是何等的沮丧失落。
苏炼素来自负,他本以为林滢必定是会答应于他。
他本以为林滢会十分意动,纵然是会有几分犹豫,却也会有所考虑。
很少有人能够拒绝他。
苏炼说不提,林滢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苏司主虽然说得有几分道理,可林滢总觉得当仵作还是得有些信念感。再者典狱司企业文化在那儿,林滢自然也是会格格不入,绝不能跟同事相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