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滢戴着手套,仔细的翻查程芷头颅:“伤口皮肉外翻,并无明显的圆形或者三角形锤伤,不似被锤子或者斧柄击打。锤击她额头钝物,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然后她目光逡巡,落在了屋中一角沾染了鲜血的原石玉料。
卫珉也专业的戴着手套,将这块未打磨的璞玉拿过来。
这块璞玉原石比手掌略大,尚未打磨,一头沾染了血迹,浸染了半颗玉料。
林滢对着程芷额头上伤口比划一下,伤口契合。她小心翼翼将这件证物收好,又用小夹子从程芷伤口取出了一片石屑,用纸张包好。
“这块玉料上沾染鲜血,而且形状和程芷额头伤口十分契合,从程芷破损的头皮处可寻到玉料碎屑。那么凶手显然是以此物殴打程芷无疑。”
小晏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块玉料就是杀人凶器?”
说到此处,小晏蓦然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也是砰砰一跳。
此地为程芷雕玉观音的库房,有一块玉料也不足为奇。凶手就地取材,显然就是激情犯罪。也就是说,这场谋杀并不在凶手的计划之中。说不定,就是一时搞得太激动了,才闹出这般事端。
可林滢却摇摇头,表示否定:“并非如此,这块玉料只是殴打程芷的凶器,却并不是杀害她凶器。程芷致命伤,是她颈部的割痕。她被人割破了颈部的血管,方才会喷出大量鲜血,喷射性鲜血染红她面颊和左侧身躯。”
“就连这屋中的白玉观音,亦是被鲜血所污,这是因为割破一个人颈部动脉所导致。”
人颈部动脉被割破,会产生强而有力的喷溅力,甚至喷上了屋顶也毫不稀奇。
“凶手并不是一时激动,而是一个残忍、冷静的杀手。程芷是站着被一把锋锐薄利的小刀割颈而死。只有她呈站立姿势,割颈喷溅在白玉观音上的血液方才是侧喷状。”
“程芷手指干净,并无血污,指甲也无折损。说明她被割颈之前,并未跟凶手发生扭打。凶手极为快速、准确的割破了程芷的脖子,手法专业,而且性格十分冷酷。凶手一定是受过训练,并且处心积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