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华郡主也并没有深究,有些事情她本就不必在意。
她对阿瑶也没有什么愧疚。
说到底,是赵愈负了她。自己既没有对阿瑶辱骂纠缠,亦未曾用权势逼迫拆散,更没有用什么极端手段将阿瑶除之而后快。
是,她是煽动别人拿阿瑶做筏子,可这也算不得栽赃陷害,更不算无中生有。如果赵愈不在意这些,他可以一笑置之。但赵愈没有,是赵愈心存嫉恨。
若阿瑶要恨,记得先去对付薄情的赵愈。
而云华郡主呢,她是绝不会背上这个包袱,也从来没有过思想包袱。
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肠柔软的女郎。
但大胤朝廷岂不就是需要她这样性子刚硬,且满腹心机的女子?
她既没有殊色之容貌,亦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往日里的情分,甚至刚来梧州之时也颇不中赵愈之意。
可她靠着百般手段,不是也笼络住赵愈的心,终究将赵愈握于掌中。
她死死将赵愈握在手中,一晃二十多年过去,无论是交南国意图分裂梧州,还是莲花教作乱引诱梧州月夷族,她都保证了赵愈牢牢的站在朝廷这一边。
在那些动荡不安的岁月里,赵愈这位梧州知州兼宣抚使也始终是大胤朝廷命官,并未转化成别的什么身份。
一女可抵百万兵,她做到了赐婚女子能做到的一切。她自认对朝廷有功,她觉得问心无愧。
她心里当然知晓赵愈对朝廷并没有那么安顺。
刚嫁来时,赵愈对她那叫一个冷漠有加。其实她知道,赵愈纵然不喜欢自己,倘若赵愈对朝廷稍稍有几分敬重之意,总该做出些面子情,也不至于甩脸子甩得如此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