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滢和卫珉向陈维芳上过香,行了礼,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场面话。
韩氏也回了礼,却仿佛有些神思不属,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这是林滢今日看到的第二位死了夫君的未亡人,她瞧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低低问道:“请问夫人,陈大人平时可是好酒贪杯之人。”
韩氏怔了怔,不觉摇头:“老爷平时并不好杯中之物。他从前求学于白鹤府,最是爱惜羽毛,端方守礼,从不贪图享受,为官也是清廉之极。你只看我家,阖府上下都是朴素节俭,我家家风亦是甚严。瑶儿惠儿今年才三岁,他已经要求极严格。”
“甚至,春风楼那等地方,老爷也是甚少踏足,绝不会沾染那些风尘女子。”
林滢:“若是如此,陈大人突然便死了,夫人不觉得他死亡有异吗?”
韩氏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她仿佛知晓什么,可是这些话似乎并不适合在林滢面前说出来。
林滢并未咄咄相逼,而是循循善诱:“我等受福王所托,替福王解开矿场腐尸之迷。未曾想刚刚验出腐尸是与陈大人交好的孙蕴,陈大人就忽出意外。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未免巧合。加上陈大人从前并不好酒,只怕,这桩事情可能有些不对。”
韩氏瞧瞧林滢,面色似有些古怪,蓦然面颊一红,说道:“先夫生前,确实对顾公有一些不敬言语,还盼,林姑娘见谅。”
林滢听得怔了怔,死者陈维芳居然对顾公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