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徐慧卿的样子,那可真是个美人儿,比他现在的妻子要美得多。更要紧的是,徐慧卿那一双眸子有一种让人瞧不透的神秘感,令她有一股说不出的风韵。
他们两家比邻而居,住所挨得很近。
这两家之间,只隔了一道细细的矮墙。
在两人还是孩童时候,只要踮起足尖,就能看到对面的院子。
贺怀之随母搬入这处宅子的第一天,他轻轻踮起足尖,就看到对面一双黑白分明水灵灵的眼睛,宛如白水银里包着黑水银。
他顿时吓了一跳。
然后他才看清楚,对方是一个跟自己年岁相若的小女孩儿。
虽然年纪还小,却是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然后那女孩儿噗嗤一笑,细细柔柔说道:“你是刚搬入隔壁的怀之表哥。”
她嗓音很温柔,可是眼底深处却流转了一缕狡黠光芒。
姨母是个有钱的寡妇,就连贺怀之家住的宅子,其实也是姨母的产业。贺怀之的母亲也是个寡妇,这让姨母生出了一些同情和怜悯,故而用极低廉的价格将宅子租给了贺怀之母子。
他们家确实受了姨母许多照顾,有时囊中羞涩连低廉的租金也交不起时,姨母连这低廉租金也免了。
读书是一件花钱的事,哪怕依托族中祭田供养的学堂,贺家供应一个学子也十分吃力。
姨母家卖了一块地,将这些钱交付贺家,让贺怀之有机会求学于名家大儒,能穿着体面一些。
矮墙后的那个女孩子一日日长大,出落得越发美貌,亭亭玉立。
她总是温柔的劝学,替贺怀之出谋划策,对贺怀之关怀备至,认真考量着贺怀之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