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攒了攒劲儿,翻身回来,跟他面对面躺着,娇羞地说:“千万别伤了万岁的身子。”说着伸手到他背后去摸他的腰窝,这副好身板,可别作败坏了。她最先喜欢的,不就是他这一身腱子肉。
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个法子。
他听了,把一双丹凤眼硬生生瞪成了杏眼,问她:“这能行?”
她嫣然一笑,说:“能行。就是没得麻烦,回回都得提前预备。”又把头脸藏到他肩上,怕给人听到似的说:“而且就万岁这情形,还得多预备。”
他伸手在她背上摩挲,摸着一节一节突出的纤细的骨,低低头,在她耳边说:“朕什么情形?”又是那把好听的声线,她没孕,她的耳朵听这声音要怀孕了。穿越后被包办了他这个夫君,相貌堂堂,英明睿智,又处处替她着想,她心满意足。
帝后在湖上住了整夜。
金花回宫,天还没亮就赶着乌兰和呼和去太医院寻药,急忙煎了喝,一大碗又酸又苦的药,她端着一饮而尽,这事儿暂且撇开了。
早上嫔妃来请安,她没力气应酬,浑身没一处舒坦,迈步抬不动腿,坐着腰酸,又没睡醒,脑子里像蒙着一层纸皮。众美人说话,她要反应一晌才明白,明白后也想不出应对,本来满蒙汉三语都伶牙俐齿的一个人,成了个没嘴儿的葫芦。这天只跟美人儿们来回说了几句,回回都吃了亏。
偏她连跟谁说了什么都记得模模糊糊,原来爱情让人变傻是这个意思?食色的行家两辈子才终于体悟了情|色的真意。
下午的晚膳也只是爬起来喝了一大碗苦药。到傍晚,她正睡得香,凑上来一个精壮的身子,两手捧着她的脸,轻舌忝她的唇,又用鼻尖蹭她的鼻尖。她嘟囔个“别闹”,翻个身儿继续睡,这人就把她搂在怀里,一管鼻尖微凉的鼻子在她头发丝儿里,后颈窝,脸旁,耳后来回闻闻嗅嗅,亲亲吻吻。还小声在她耳边唤:“金花。金花。”
她仍不理他,阖着眼睛。他翻身到她对面,一双温润的薄唇在她眼下,鼻尖,唇角凑来凑去,过后又来嘬她的嘴角。亲完咂咂嘴,说:“喝汤药了?哪里不舒坦?宣太医了?”
她才睁开眼说:“浑身寒浸浸的。”睁眼看他躺在面前,剑眉星目,悬胆高鼻,语气关切,脸上漾满了笑,表情都堆在脸上,毫不设防地盯着她。
忍不住地伸手摸摸他的浓眉毛:“咦,不是不入后宫?万岁怎么来了?”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留恋无限地亲一亲,小声说:“朕想你了,也不想再偷偷摸摸,一会儿去慈宁宫,干脆就把这事儿了了。”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专栏。
审核真的太专业了,每次挑一段锁,改到现在我有点不认识中国字儿了。
情绪稳定的人可以继续改。
谢谢你看到这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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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二击
金花虚虚捏个拳头, 被福临紧紧攥在手里。她还阖着眼睛,听他说要去慈宁宫“了事”,本应好好问问他最近忙什么, 预备怎么样了;可她精神头不济。十六岁的人,正当青春年少, 累也不过睡一觉该补过来了。可她这次稀奇,睡了大半天竟不管用, 估摸钟点还早, 她再睡一会儿。
福临把她的拳握在手里掂了掂,送到眼前,双手捧着去展她的手指头,尖尖的五根白笋般的手指, 并不着力, 轻轻松松就给他掰开了。手心里没什么稀奇。甚至他还就着光看她的掌纹, 清清楚楚的三根掌纹在虎口拧成一股, 稀松平常的纠缠曲线。他以前还揣测她大约“断掌”,不想给人瞧见,才总捏个拳。如今展开那双柔嫩的手看,猜错了。
“金花,朕一握,你就捏个拳,是为何?”他把她的拳重蜷回去, 放到鼻下嗅。她的手上也是一股甜香,还有淡淡的胰子的药草味儿,轻轻幽幽, 他闻也闻不够。就跟她这人似的, 他没够儿, 才连捏拳这种小节也辨得出来,又要费时间花心思考量。
金花捏的拳,是她仅余的理智。这点理智一直往后退,退到现在,只剩不孕不生。这话跟谁都说不明白,只有她自己守着,不能说不寂寞,但是他对她这么好……比起他俩日常的甜腻亲近,这样儿小缺憾她还能忍着。所以只微微笑着,眼睛也不睁,清了清嗓子,说:“习惯,打小这样,您一问,倒是的,我怎么总捏个拳……”
“上次见的宝音姑姑,是你的乳娘?再见她,朕要问问,看你是不是当真打小捏拳,有没有哄朕。”他并不信,只是这句说的,里子都是宠溺,他想跟宝音姑姑说说话,多半因为他想知道她小时候什么样儿,怎么长大的,什么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