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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两次信期间都没有就可以不吃,若不,短一天也可能不起效。好在这药不伤身子,停了就能怀,万一有了,放心大胆地乖乖生,天意不可违。”宝音姑姑一边跟阿拉坦琪琪格交代药方和吃法,又担心她贵为皇后,不产育会不会在宫中日子难熬,毕竟太后布木布泰在草原上鼎鼎大名,从小就聪明、强势又颇有谋略。

“姑姑放心,都记下了。”金花对着宝音姑姑含泪一笑,又低头看怀里的奶娃娃,瘦皮猴似的,鼻梁塌塌的,偏就是惹人爱,“姑姑,这丑娃娃像谁?怎么看都不像姐姐,姐夫我不熟,像姐夫嚒?”一边说一边俯身在奶娃娃身上深吸一口,说不出来的气味。

“我瞧着,像他奶奶。”宝音姑姑掖了掖婴儿的襁褓,露出他小果子那么小的小脸儿,“睡得真香,从出生哭了几声儿,吃过奶就一直睡,这小子心真大。”

“就是丑。”金花小声说,一边嫌弃,一边紧紧抱着他,又对着奶娃娃温柔说,“丑没关系,姨姨钟意你。”

说这句时,福临正立在门外。

皇叔济尔哈朗斗胆请皇帝给新生的小孙儿赐个名儿,福临不置可否,但还是想来看看新生的小婴儿。走到门口听金花跟一名声音空灵的妇人两人正用蒙语小声说说笑笑,细听,她俩正嫌娃娃丑,于是拦着人不让通报。听金花深情款款娇声说“钟意你”,他心里不啻饮了蜜,何时她能望着他的眼睛,对他说一句“钟意你”。

等金花抱着小娃娃领了一位蓝衫子的妇人出来行礼,他看那妇人也愣了。这身量眉眼,他曾在何处见过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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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戒指

金花见福临星目深沉, 停驻在宝音姑姑身上。她迫切想让他认识她的亲人,她的乳娘,从小像母亲一样陪着她的宝音姑姑, 她过去日子的一部分,她长大的来处。这感觉, 大约很像现代人恋爱时把自己的闺蜜好友介绍给对方,也很像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拿给他看, 急着想让他了解过去的自己, 又有些相见恨晚。只是宝音姑姑在科尔沁被王公贵族倚重,在京城就是位妇科圣手的乳母嬷嬷,金花捺下把福临融入过往岁月的热望,抱着怀里的奶娃娃上前:“万岁。”

福临不徐不疾收了心思, 低头瞧金花怀里的小娃娃, 襁褓中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儿, 小嘴儿撅着, 睡得正香。皇后柔软的两条胳膊把襁褓拢了个结实,生怕摔了又怕蜷着,天气凉爽,她额上反而累出一层细密的汗雾,正爱惜地垂着浓长的睫毛盯着怀里的小婴儿,眼神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爱,“钟意你”。她抬起那对宝石核样的黑眸看向福临, 又轻唤了一声:“万岁,瞧。”他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小娃娃正在吧嗒嘴儿, “不晓得做了什么好梦, 正笑呢。”他忍不住抬手抚着她的背, 这么喜欢孩子,这么会附会,小婴儿张了张嘴,美梦也被她编派出来了。

这时济尔哈朗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喊了声:“皇上。”

福临伸出修长的指捏了捏襁褓的边儿,说:“叔王,不知家里齿序,他有个姐姐叫南定?他小名儿就唤北安吧。大名等内务府拟了字来看。”

刚出生的小婴儿,他本不想赐名,宫里的三阿哥出生至今也还没拟名,而且王室宗亲,都来求他赐名,他允还是不允。只是,金花这么喜欢他,又是她亲亲的小外甥,打八月节就惦记着的小人儿,他思量赐个小名儿无妨,关键皇后欢喜就好。

济尔哈朗起初见皇帝默不作声,以为无望了,谁知他见了皇后怀中的小孙儿,脸色由霁转晴,面上一舒,金口赐下名来。忙领着家中男女跪下谢恩,皇帝赐名的宗亲寥寥无几,若非儿子的福晋是皇后亲姐,家中何来这样的恩典。虽没有奖金赐银、加官进爵罢,清高体面。

回宫的路上,福临本来拉着金花的手细细捏娑,想起蓝衫子的妇人,问金花:“表外甥女儿,刚那位是……”他看她眉毛眼睛甚至神情都跟金花相似,气质馥郁如兰,以为是金花的姨母姑母,想来蒙古的贵族,本等着众人引了来拜,结果众人都未有表示,他揣测皇叔一心求他赐名的恩典,所以礼节上略亏了些。

金花小声说:“宝音姑姑,我的乳娘。”答话间把肩靠在他臂上,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药方。

“哦?这就是表外甥女儿日夜念叨的宝音姑姑,你们家亲戚嚒?”说着伸出结实的手臂把金花揽着怀里,两人本来中间搁了寸许,他箍着她的腰一使劲,把她搂在身侧。如此一来,她粉白若霞的脸就在眼旁,甜香气更浓郁了,他忍不住在她头发上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