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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盯着她的眼,本就一坐一站,居高临下,她不抬头,他只看到密密的睫毛,眼波都遮住了。

“嗯。”她趁机晃了晃腕子,手还是没挣出来。

“那只戴不戴?”

“戴两只像铐。”金花向来不戴两只,她心里真这么想。

“属表外甥女儿怪,不戴就不戴。这两只一起赏你。”福临顿了顿,又说:“石头,就不能收回去熔了,再打成别的,赏这个,赏那个。”

这原是为了她那句“今日手上镯儿,明日头上钗”选的。

他命内务府送了好些首饰,前朝政事忙得脚不点地,可他还是偷出空闲看了几天,终于挑中这对镯儿。极好的山料,白度、脂粉鼎好,离最极品的籽料也只差一口气。外行绝瞧不出来。而且一开始就满级了也不好,下次有了正事的时候送什么?

只是心里的这些计较要不要说给她知道?原是她随口说说,他就当了真,又费上这许多心思。“不能赏这个,赏那个”那句,在心里翻滚了太多遍,几乎冲口而出。倒是不用在心里闷着了。

金花听了,抬脸一笑:“谢表舅舅赏。石头我戴了就沾着我的魂儿,再想从我这儿要了赏人不能够,表外甥女儿必不给。”

她戴确实好看,白腕环一圈油润的白玉,两白交衬,更显得玉白腕润,石头也染了人的生气。

不过好像是现代人的狷介回潮,她听他说“赏”有点刺耳,想送就送,偏赏来赏去的,这般居高临下,上位者的优越感一览无余。不过想到这又悟了,可不就是上位者,她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他一句话。

于是心思复杂地抬眼对他一笑,浓密的睫毛撑起来,露出眼里流转的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