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下筷子夹了块鱼,刺儿少味儿鲜,肉似蒜瓣儿,紧实弹牙,金花挺直了脊背,吃相很优雅地小口吃完了。真鲜美,金花挑了挑眉毛,“唔”地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桌子中央一味大菜好像是炉鸭?旁边还有一盘刀工精致的各种菜丝肉丝的汤菜,金花捡了个软软暄暄的小馒头,撕开个小口夹进去一块炉鸭,又塞了燕窝丝、鸡丝、菌丝、火腿丝、白菜丝,没有春饼,这就是个凑活版馒头卷烤鸭了。金花夹好了,逆丝咬了一口,嚯,满口香,烤鸭脆香,火腿丝咸韧,鸡丝菌丝提供了鲜味儿,燕窝爽滑让金花有了吃御膳的感觉,这个馒头小巧精致,金花两口下肚儿,吃完忍不住“唔”了一声,齿颊留香,只是一下把一顿的热量吃足了。
金花这两下“唔”,都被福临瞧在眼里。之前一直不曾一起用膳,先是福临不待见这个博尔济吉特氏的蒙古格格,不召见不理会;大婚夜两人理应一起吃合卺的大菜,福临自己闹意气,解了衣袢走了;后来是规矩,皇后得伺候庄太后和皇帝用膳。今日屏退众人,两人单独用膳,金花得体的姿态,吃到美味时灵活的眉毛,都让福临倾慕不已,这么生动鲜活的一个美人儿。
金花搁了筷子,给福临盛了碗汤,自己则只舀了一勺,莼菜汤,莼菜入口滑腻,汤里勾了芡,热量炸弹,只喝一口,不能更多了。
吸了吸肚子,搁了碗,开始给福临布菜。
“表舅舅吃不吃炉鸭?
“表舅舅吃不吃鸡丝?
“表舅舅奶皮子。
“表舅舅……”
金花玉白的小手在桌上灵活地游走,不一会儿,福临面前的碗里就整整齐齐摆满了金花布的菜。福临夹了块金花布的炉鸭,喜滋滋咬了一口,又喝了口汤,说:“表外甥女儿把自己喂饱就成了。”
见金花布完菜坐在旁边不动,说:“表外甥女吃饱啦?就吃这么两口?怪不得身板儿弱,站不稳。”
金花还是坐着不动,福临学着金花的样子,用小馒头夹了炉鸭和鸡丝火腿丝燕窝丝,干净修长的食指和拇指捏牢,送到金花嘴边:“再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