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找了个理由,低头说:“我去把东西收拾进厨房。”

他刚动了下,就被陆佳堂抓住手腕。

“小锦。”陆佳堂喉结滚动:“我们谈谈。”

夜风凉爽,方锦多披了一件衣服。

陆佳堂一直怕吓到他,方锦像是遍体鳞伤,躲在角落的猫科动物。

隐忍这么久,从盛夏到深秋,他以为自己可以等无数个年月,可是事实只要方锦给出一点儿苗头,整颗心都躁动不已。

陆佳堂不想等了。

“小锦。”陆佳堂微微垂眸看着他,“从前种种,我选择放下,咱们能不能……”男人的嗓音钻进心里:“能不能谈恋爱?”

一记直球给方锦砸懵了。

不铺垫?

这不是重点!

刚刚陆佳堂说,谈恋爱?

方锦抬起头:“你要跟我谈恋爱?”

但凡有个活人在场,都会深刻觉得他们的对话极其诡异。

“对。”陆佳堂点头:“我喜欢你,我们试试。”

你来我往数年,愤怒的时候恨不能给对方按进泥里,爱恨搅和着,让人分辨不清方向,可不一样,他们对彼此来说,跟旁人有着本质区别,占据着心扉一片,狠狠留下印记,这辈子都抹不掉。

然而他们连牵手都没有。

方锦脑子里炸开一阵阵的白芒,“我脾气不好。”

“我脾气很好。”陆佳堂说。

《我脾气很好》。

方锦愣愣地望着陆佳堂,今晚月色依旧明亮,将方锦的面容映衬得极为清纯,狰狞孤僻散去,他露出骨中平和的底色,方锦轻轻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词,他有些着急了,甚至于目光透出隐隐的求助,方锦只会掠夺,不懂轻拿轻放,他该如何捧起陆佳堂给予的喜欢?

陆佳堂眼底浮现笑意,他试探性稍微靠近了一些。

方锦没动,那种排斥似乎消失了。

这一巴掌真值,陆佳堂心想,流干净脓,上了药,就能好。

陆佳堂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方锦,我们是不是从来没牵过手?”

方锦思维混乱,但回忆清明,肢体接触不算,正式的话……

“没有。”他回答。

陆佳堂神色幽沉:“别推开我。”

什么?

唇上的触感先是陌生,然后炽热从一个点炸开,倏然烧遍全身。

陆佳堂双手背在身后,亲吻着方锦。

方锦尝试了,但是手抬不起来,所以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