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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氏头上缠着纱布,黑红的血殷在上头,衬托着那一张煞白的脸更是可怜。本就是青楼瘦马,此时徐娘半老依然风韵犹存。

“这话活该将我打死!你当我不知?老爷何故如此,便是你与那贱人一同告诉老爷,说大爷和二爷皆非老爷亲生,不然,老爷向来硬朗健硕,又怎会忽然中风?”

高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哎呦了一声:“这没天理了!欺负老爷中了风,便要用流言治死老爷的两个儿子!老爷拢共就三个儿子,大爷二爷都非亲生。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叫你肠子里爬出来的三爷继承家业吗?你虽出身那风流见不得人的地方,我也从未疑心与你。谁知你竟然这般蛇蝎心肠,当真是把那勾栏龌龊处的脏事儿都一块带进夫家了!”

当众揭露了韦氏的出身,本就虚弱的韦氏气血上涌,身子一颤,竟然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高夫人顺势往大理寺卿的方向行了两步:“青天大老爷,您都看见了!我当真做了恶事,就活该被雷火劈死!那韦氏妒我害我!我却是个心胸坦荡的。您看!”

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条深蓝色绣花汗巾子:“老爷出事前,妾身还在点灯熬油的给三爷绣着这个。他原有一条,已经旧的不像话了。韦氏这生母只管着自己梳妆打扮,三爷却委屈巴巴可怜见的。我是嫡母,哪有不疼的。却不想这份慈母之心,敬也成了怨了!”

说罢,高夫人回眸去看韦氏,韦氏瞧见那条汗巾子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凉气自脚下升起,几乎要站不住了。

那是她去岁用府里分的最好的布匹给儿子绣的。可三儿子备受刻薄没用过好的,根本舍不得用压在柜子里,从穿戴。

此时在高夫人手里,岂不是……

高夫人催促中又带着威胁:“韦氏,你摸着良心说一说,今日,可是你要来绝了我!”

韦氏身子一晃,几乎摔倒,死死盯着那随风飘荡的汗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