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装作不经意道:“周阿姨,您还记得我出生的样子吗?”
周兰回想了下,摇头:“还真不知道。”
“倒是当初你出现的时候,还真把大家惊到了,”周兰说起往事,“本来你爸妈报资料的时候说是已婚未育,结果去了一趟省城,带了你回来,说是当初担心招工怕被刷下去,不敢说他们有孩子,怕招工的人嫌弃他们还要照顾孩子,不能好好工作。”
“这不是胡闹吗?咱们纺织厂怎么可能会这样?”她父亲从前是纺织厂的领导,后来退了把位子给丈夫。家里的男人都在厂里,她对厂里的事情再熟悉不过。
田恬脸上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笑笑。
“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先别说那么多话,多躺一会儿。”
田恬听话闭上眼睛,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也就是说,厂里没人亲眼看到自己出生!
田恬既怕自己想太多,又怕自己想得不多。
她不敢动,生怕一动,奔涌的思绪会将整个脑袋淹没,就像弟弟平时装满水的破水枪一样,随时漏出点什么来。
田恬听到了刘老师回来的声音。
“睡着了?”
“嗯。”
估计是大人都以为她睡着了,说起话来更放得开。
“周医生,田恬妈妈一直这样?”
“大差不差吧,不过孩子争气,成绩好,家属楼里人人都知道她,田恬爸妈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要不然,太多人议论,会影响田恬爸升职。”
“那就好,我以前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