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身来。
“哇,我都被你看透了,怎么办?”他用额头抵着肖亦欢的额头,环住对方的腰。
肖亦欢揽住他的脖子,额间轻轻蹭蹭他,“才没有呢,你向来擅长隐藏惊喜。我都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如果我是你的同学,我肯定会幻想过无数次你在我宿舍楼下唱情歌。”
“要真是那样,我肯定不敢。”喻勉不用想就知道学生时代的自己绝对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坏规矩的事情,“我大概……会在没有人的音乐教室里悄悄给你唱。”
肖亦欢轻轻笑了,“哇,那岂不是更浪漫?”
“我觉得,现在更浪漫。”喻勉抬起头,认真地注视着肖亦欢的眼睛。
厨房的洗手台前正好是一扇窗,城市的灯火夜色恰好被那小框请入画中,映了喻勉满背,镀在耳畔、颈侧和发梢。
他发自内心地说:“欢欢,我现在好幸福。”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我只是感觉,我被巨大的幸运环绕着。”
蓦然回首,喻勉才发现他在乎的,似乎都在这个时刻已然失而复得。
“尽管偶尔被命运捉弄,也有过在低谷时陷于虚无,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义。但我打心里面还是想要认真地活着,用我的眼、我的耳鼻五感、我的心体会这个世界,这已经是最大的意义了。”
他微微低头,与眼前人靠得近了些,“有我的家人朋友、有你、有狗狗……我又是个美满的小人儿了。”
“我好爱这个糟糕透顶世界,也好爱你、爱喻女士、爱老赵、爱帆姐淇淇和冰冰……我好爱时常让我觉得世界也没那么坏的你们。”
肖亦欢也收紧手臂,让这个拥抱更加亲密无间,“我也一样,我也爱你。”
他们的吻自唇齿落在心间。
……
昨晚,他们几个人玩到了凌晨才在喻勉家歇下。
时隔数年复活的阿卡贝拉小分队翻出来存有电子乐谱的文件夹,一首接一首地复习当年练过的曲目,直到唱到爵士乐版本的“超级水管工”游戏主题曲,喻勉才想起来自己特意准备了手柄的水管工派对还没玩呢。
团宠的小愿望是一定要实现的,众人决定把集体的游戏环节放在第二天吃午饭前,毕竟这个点儿睡,早饭基本上想都不要想了。
但是,有小狗的人就不一样了。
喻勉一大早就被拉德茨基闹醒,他得出去遛狗。
与平日不同,今早只有拉德茨基一只小狗按时到岗。因为只有聪明的卡门在聚会间隙偷到了啤酒,喝醉了。
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要出门时正好看到薛晨帆也醒了。
“玉米,我想牵着拉宝,要不我们一起出去遛遛弯吧?”
拉德茨基摇晃着大尾巴,屁颠屁颠叼着狗绳去找帅气大姐姐去了。
两个人一同走出小区,在小狗爪子轻盈落地的声音里,呼吸着清晨凉爽清新的空气,向着狗狗公园的方向出发。
喻勉主动说:“昨天我们在厨房亲亲,你看到了吧?”
“被你发现了?我下楼拿个饮料……你和你男朋友还很火热啊!”薛晨帆揶揄道。
她其实是感到意外的。
没有料想之中的尴尬,或者生理性的反胃。恰恰相反,那个画面很干净,很深情。朦胧的灯火里,他们就是缠绵的月色。
薛晨帆向来是直来直去的人,“实话讲哈,我本来还有点担心的。你男朋友照片一看着就感觉……太漂亮了,怕这种人玩得太花。”
她说得丝毫不委婉,但也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