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寒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何云,20岁,十四年前去世,家属曾经报案。我们查过你妹妹当时的死亡档案,身上多处凌虐伤,致死原因是药剂注射过量。当时你父母在市局门口拉横幅要求警方彻查真相,但在一周后却忽然领着你妹妹的尸体回了老家,关于你妹妹死亡的真相再也没追究过,对吗?”
何丽把手放下去按在大腿上,慢慢抬头:“我当时在上大学,回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把我妹下葬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看到,知道的还没你们警察知道的多呢。”
“啪”地一下,有东西砸在地上,姜安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笔掉了。”她边说边弯腰去捡,目光不经意地从何丽藏在桌底的两条腿上掠过,诧异地说:“你怎么在发抖?”
何丽双手按的更加用力,她勉强扯出一丝笑:“任凭谁待在这个地方都会紧张吧?”
姜安点点头,钢笔在指尖旋转,“可是你在诉说一件对自己有严重阴影的事时,表情害怕,身体反应却很正常,和现在截然相反。”
何丽从进来之后维持的平静被撕碎,她将手抽出来放在桌子边缘,双拳握的很紧:“你到底想问什么?”
姜安说:“李湛没有家暴你对吧。”
何丽顿时皱起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用医院的证明撒谎吗?”
姜安把病历本推过去:“你每年的四月都会去一次医院验伤,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口中的李湛是喝醉了就会家暴的酒鬼,一个酒鬼怎么会每次都在固定的时间点打人呢?你计划的很完美,每一年都会去一趟医院做伤情鉴定,但是这些从来都没有李湛的签字,每一次都是你独自一人去的医院。你说他打完你就后悔愧疚到给你买礼物,但他却在这十几年来却一次都没陪你去过医院,是他不想,还是他根本就不知情呢?”
何丽面色紧了紧没有说话。
“你是大学生,会弹钢琴,还有洁癖,你这样的人怎么会选择李湛那样粗鲁一点都不讲究,喝酒抽烟混社会,一到夏天就满身大汗全是味的人当老公呢?我想你一点都不爱他,嫁给他只不过是因为他是齐昌义身边的人,他负责接送那群女学生。”姜安黑亮的瞳孔盯着何丽:“我想知道,这场复仇你计划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