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存将把玩在手里的杯盏放下,伸手将药铺案牍上的书本拿起来翻了翻。刚才磨过的龙骨粉洒在上面,一动,尽数扑面而来。

“荫客…做个荫客倒是方便,可这江州的荫客都归东临书院管,谁不知他们和宫里头的魏党不对付,他们头头儿就是被魏党从京城赶到这里来的。我若入了他们党派,哼,以后殿试都不一定能进。”

谢我存一惊,对上了书生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

“客官莫笑,在下苦读数年,常激励自己一定能中举。庸人自娱罢了,您别往心里去。哦对了,还有一事,我务必要告诉您。”

书生趁现在只有他们二人,忙将头凑了过去。

“刚刚我就瞧出来了,您背后发的汗不对劲。一般的金疮药都有止汗的配方,为的就是怕汗水把快愈合的伤口泡开。我估摸着,您用的那药大概是掺了夹竹桃的桃叶了,这活血化瘀的药一用,想好都好不了。回去,只用我这药。我不骗您。”

书生拍拍胸脯,谢我存不信,又问

“不可能,我府里有郎中,药也是别人帮我从太玄寻来的。怎会如你所言一般。”

“那您的伤为何一直不得痊愈?客官,我听着您的口音也不是江州的,怕不是刚来不久吧?我只是一个卖药的,但也想劝您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谢我存嘁一声,不理会他。告别书生的药铺时,得书生指点,走上了大路。望着两位捕快在前的背影,谢我存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对劲。

“大人,大人。”

西度又叫她几声,那人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