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成了最无辜的喻勉。
他翻到了自己相册里的截图,最为痛苦和愤懑的时刻,他曾发过一条长长的动态,隐晦又尖锐地控诉着、宣泄着,以难看的姿态在网络上发着疯。
【……我的个人能力确实不差,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一个关键位置的决定做错了,前面的所有努力全部归零。我甚至没有做错,只是被人阴了、只是自己倒霉,就落得满盘皆输的境地……】
看着当时载满痛苦的“愤青文学”,喻勉心里有种沉甸甸的尴尬。
既羞愧于自己当时的中二和幼稚,又难免被当时绝望的情绪牵动。
“现在好好想想,其实那时候也没有糟糕到人生无望的程度。但我当时想不开啊。觉得自己这辈子全完了。十二年考上大学,再加上本科、研究生,快二十年的寒窗苦读换来前程尽毁,我无法承受。”
肖亦欢抱着喻勉的手缓缓收紧,温暖的身体和柔软的被窝围住了喻勉,似乎也将所有冰冷的恶意都隔绝在外。
“你放心,我倒是没那么想不开。只是觉得生活是一片灰色了。”喻勉也抱住了肖亦欢,将头靠在恋人的胸膛。
他轻声说:“那个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自己。特别、特别讨厌自己。”
“我就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陋、肥胖、一事无成的失败者呢?”他垂下眼睛。
忽然,帐篷外传来了爪子接近的声音,拉布拉多犬娇滴滴的哼唧声在拉链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