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伤口不大,许喃再磨叽也很快处理完。她把用过的棉签丢到垃圾桶里,合住医药箱的盖子,缓声说:“从那离开后回想起来会怕,但当时没想那么多。”
当时的许喃被更重要的情绪左右。
“但现在再想到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许喃说。
李衡问:“为什么?”
许喃双手放到医药箱上,缓缓抬头,避无可避地直视着他沉寂深邃的眸子。因为有些地方总要有人去,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她只是偶尔路过,真正生活在水深火热战事中的大有人在。
而且,李衡,如此铁骨铮铮的你,让我凭空获得了勇气。
我真的有在努力,做一个与你相衬的人。
我经历的一切,之于世界,渺小而卑微,但之于自己,意义非凡。
那让我变得笃定、自信、坚不可摧。
“因为……隔的时间越久,体会越淡。”许喃手提着医药箱,打算起身,手臂却被李衡攥住。
楚迟宴说了许喃在国外忘不掉他的两年、回国一直在找他却找不到他的七年,心口堵得慌,但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连对许喃说话都不敢重声:“让我看看肩膀上的伤。”
许喃落在药箱上的手指紧了紧,委婉地拒绝道:“当时手术处理得很干净,伤口痊愈没留什么疤。”
李衡不接受,沉默地将视线落在她左肩膀上。许喃轻叹,抬手把衬衣纽扣解开两颗,将左边的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处拇指长的新生疤痕。
只停了几秒,许喃正要把衣服拉回去,李衡动作快,宽阔的手掌包裹住她扯着衣服的手,扶住她肩膀,拇指动作轻缓地碰了碰那处的皮肤。
“真没事——”了。
许喃缩了下肩膀,眼睛微微睁大。肩膀的皮肤被一片温热覆盖,是李衡倾身,吻住了那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