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在他眉宇间磨砺出痕迹,眼神依旧明亮,但更厚重深沉。许喃自嘲地弯了弯唇,垂眼。她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爱,再重逢,他们依然是他们。
他紧盯着,误会她的反应,发狠地问:“他行我不行?还是说你现在想通了,不用牺牲掉自己的感情完成父母的期待?凭什么先出场的人成了试验品?”
许喃从未这样想过。这个冠冕堂皇的帽子扣下来,她憋屈得不愿跳入自证的陷阱。
李衡等得不耐烦,像以前那般催促:“说话。”
好像还是“他们”,但又不完全是“他们”了。
许喃深深地吸一口气,把心口复杂的情绪压抑住,缓缓开口:“李衡,我当年从倾沪回来找过你,你手机关机,后来遇到你室友,他们说你离开了这个城市。”
许喃抬头,问:“你把我惯得骄纵,可为什么又没耐心了?”
她最后这句话很轻声,但李衡还是听到了。
他看着眼前粉润的唇瓣微颤,眼眶浸湿的女孩,只觉心口阵阵绞痛。他记得那条她说不想分手,却找不到他的短信,可那时的李衡,已经不能回了。
他面前是万丈深渊,不知归期。
触手可及的温柔乡于他而言,是贪恋,也是不可得。
“囡囡,我……”
许喃眼眶里蓄满清泪,带着强撑的倔强。许喃没爱过别人,想见他,但见到了又因为他当年的不辞而别记恨他。
这种矛盾挣扎的情绪让许喃一度以为自己病了,简直糟糕透顶。
她哑着嗓,克制着几近崩溃的情绪,问:“这些年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