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沉着眉,不动声色地朝许喃方才看的方向瞥一眼,半晌淡声道:“练多久?”
不知是吓得,还是天热,许喃额头上冒了层细密的汗珠,小脸惨白,心不在焉地想事情,李衡问完半天才反应,答:“两、两个半小时。”
李衡没吭声。
许喃已经说:“那我进去了。”
李衡没看出什么异常,坐直些,脸上恢复吊儿郎当的玩味儿,撇嘴:“进去呗,说两遍了,舍不得我啊。”
许喃耳根一红,说了句“你骑车注意安全”,这次真走了。
他刚上手提过,琴盒不轻,许喃背着,后背依然挺直,扎高的马尾下,露一截脖颈,被阳光一照,白得刺眼。
许喃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机动车轰鸣声,她扭头,见送自己来的人和车已经蹿出来老远,消失在视野里。
她今天到得早,乐团的其他成员还没来,陪老师烘焙了几样饼干。等大家到齐,排练才正式开始。
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许喃放松很多。
两个半小时的排练很快结束,许喃乖巧安静,很出色,被老师单独留下,塞了一盒曲奇饼干,才背着琴盒出来。
其他同伴早就离开,门口空荡,日头落了些,许喃早晨下车的地方移过来一块树影,李衡和车没在那,不知怎的,心并没有感到轻松。
许喃走去小区外面打车,没走几步,身后黏上一个鬼祟的身影。
她加快步子往外走,那人走得更快,很快追上:“许喃!你练琴结束了!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是住在这个小区的贺舟齐,也是附中同级的同学,但成绩吊车尾,不学无术,是楚越见到会翻白眼的坏孩子。
许喃被拽住胳膊,不得不停步。他看着男生讨嫌的笑,用琴盒把他往外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