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费闻昭笑了一下,呼吸重重。
“这么怕我。”好像在问,好像又不是。
棠鸢已经分辨不清,她捏着费闻昭的衣角偷偷用力,已经浸了些汗,好似四年前的舞台啊。
她恍惚着摇头,慢慢睁开眼适应黑暗。
皎月如水,斜洒在他的侧脸,明暗里她看到费闻昭垂下眼,接着深呼吸,他欲说什么却又顿了顿。
“是我失态了。”
他的手臂从腰后向下滑走,棠鸢努力控制好重心。
费闻昭向后退了一步,“走吧。”
告别的时候,棠鸢站在路灯下,看不到自己潮红的脖颈和脸颊,额前的碎发被细汗染上潮气,湿漉漉的贴在额头。
“回去的时候小心。”费闻昭扶着方向盘,撇着头。
“你也是。”棠鸢眼神飘忽,连挥手都忘了,直接注目礼到看不到车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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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闻昭在手机上说一会儿到,棠鸢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哒哒的声音。
“棠小姐么?”是那个不知哪里口音的女房东,她披着橘红羊毛卷,穿一条皮裤,乐福鞋。
“涨租的电话收到了吧,我老公给你打的。”她把皮包啪的一声放到棠鸢的工作台上,链条重重地磕在桌面发出金属响声,压到了要给袁清安送去的衣服。
棠鸢赶紧走过去,“收到了,包包我先给您放一边,这个衣服很贵重。”
“小破作坊能做出什么贵重的衣服。”女房东点起一根烟,冷哼一声,二郎腿甩得快要踢到桌上的布料。
“请您放尊重,还有我这里禁止抽烟。”
“给钱,不给钱谈什么尊重,”女房东吐着烟圈,“限你一周,这都八天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棠鸢收到费闻昭转的急救款后,并没有着急转给房东。